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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打算给陈双儿另谋一个郎君做正牌娘子。”
梅娟儿有些意外:“陈姨娘她……同意了?”
“那怎么不同意?”瓶儿插话道,“就算嫁个平头百姓,那也是正牌娘子呀,何故在这儿待着?能做个正牌娘子,有夫君敬着爱着,何故要做个小妾,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咱们主君的心都在大娘子这儿,她留在祁家,能讨着什么好处?如今得了恩典,她还不千恩万谢、巴不得赶紧走呢!”
柒奺不说话,只是笑笑。
梅娟儿沉默了良久后,只是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梅娟儿便一早起来做了些点心吃食,装进食盒里带去了济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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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街二十八号,今日一早,便已人头攒攒。
朱红的油彩,内外雕梁画栋,红绸层层叠叠,绮户香烟袅袅。门头一块镶金竖匾,上题“平凉商会”四个大字,遒劲的字体,是姜实维从平凉大儒杨国璋处求来的,引得前来的大小商贾啧啧赞叹。
为了避人耳目,柒奺先于祁楚到了。
她一身布衣,又不是熟面孔,自然不惹人注意。来人从门口直挤到内堂,柒奺从门口一路走进去,周围的人都纷纷笑脸拱手,不知姓甚名谁,也要热情地互相寒暄一番。柒奺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微微躬身拱手,手上做请,逢人便笑——
“老板好,老板好……”
“哟,老板您也来啦?”
“您请……”
“您先请……”
“不不不,您先请……”
做了一路面子功夫,柒奺脸都要笑僵了,好不容易进了内堂,赶紧揉了揉腮帮子。堂内富丽堂皇不做赘述,不过这里果然如柒奺所料,除了中央摆了二三十几把椅子外,其余人只能眼巴巴地站着。
“下九流,下九流,下九流里的下九流……”
柒奺嘴里念念叨叨,找了根最后面的柱子作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