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孔氏有些不解。
“您放心吧,五婶。”
柒奺拍了拍她的手背,向她耳语了一番。
孔氏听罢,震惊了片刻,又渐渐恢复神色,缓缓点了点头。
陈双儿离开祁府的事不便声张,孔氏只让随行来的妈妈、和玉饶居服侍陈双儿的兰草,替陈双儿收拾物件,不多时便全部收拾妥当。玉饶居的门重新锁上了,孔氏让陈双儿向柒奺磕了个头,便领着她从一侧小门离去。
墨香得了消息,匆匆忙忙地跑进馨兰苑,将此事告诉了薛宛。
薛宛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惊讶地说:“真的?柒奺她真将陈双儿送走了?”
“千真万确!”墨香拼命点头。
“这可奇了怪了……”薛宛道,“当初收下她们的是她柒奺,如今又偷偷摸摸将她送走,我们这位大娘子可真是好心机啊……为了在长辈面前挣个好名声,假装大方地收了她们,等如今她生了嫡子,坐稳了位子,又忙不迭将人遣送出去。”
“姑娘这么说,大娘子是当人一套、背人一套了?”
“不然你以为,她一个乡下出身的粗野丫头,如何能在祁府作威作福?”薛宛嘲讽一笑,“墨香,你要记住了,一个人的根子是改不了的。爹娘从小教育我知书达理,我可不屑使那些心机手段。不过楚郎生性天真纯良,恐怕还看不出这位大娘子的本性……不行,我还是要同他说说,叫他小心提防才是。”
“姑娘说主君他……天真纯良?”
墨香犯了会儿嘀咕,对薛宛说道:
“若说天真纯良,倒像是姑娘你最近总碰见的那位公子呢。”
自从那晚偶遇后,薛宛便时不时在书店内碰见那位公子。
对方彬彬有礼,知男女授受不亲,便也从不多言,只稍稍对薛宛拱手见礼。薛宛也只是微一欠身,二人从未说过一句话,便也不知道对方是何人。
“你说他?”薛宛缓缓回神。
“是啊,就是那位爱看话本儿的公子。”墨香笑道,“那日呀,我瞧他买了只鸡,走到半路鸡跑了,飞到卖菜的摊子上,摊主偏说这是自己的鸡。他让摊主将鸡还给他,摊主却说:‘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鸡?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他居然真的追着鸡‘叽叽叽咯咯咯’地叫了半晌,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他,乐得我哟……肚子都笑疼了!”
薛宛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鸡没有答应他呀。”墨香说,“他见没办法,只好抹抹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