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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瓶儿,便让妈妈留下,自己走了进去。
陈双儿正坐在窗下绣花。农家出身的姑娘,不会读书写字,也没有什么消遣,便只能整日绣绣花打发时间,绣得也粗糙。孔氏轻轻走进屋内,见陈双儿正苦恼着,将那绣线挑出重绣,走近一看,绷子上绣的是一对浴水鸳鸯。
“双儿?”孔氏轻轻唤了一声。
“表姨?”陈双儿无比惊喜,忙扔下绷子起身迎接,“表姨,您怎么会来看我?”
孔氏拉着陈双儿坐下,握着她的手说道:“双儿,我今日来,是有事要问你。”
“有事要问我?”
“嗯。”孔氏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双儿,你入祁府,也有大半年了……我是想问问你,这大半年来,祁府待你如何?楚郎他……有没有来你这安置过?”
听孔氏这么问,陈双儿立马红了脸。
她低下头,忸怩了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主君一次都没有来过……表姨,您说,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不够漂亮,主君才不愿意要我?……我同林姨娘是一起入府的,主君都去过林姨娘屋里,却从来没来过我这玉饶居……甚至、甚至我入府这大半年,同主君说的话都没有一两句……表姨,我该怎么办……若我没有一男半女,将来祁府会不会将我赶出去?”
陈双儿说着说着便哽塞起来,低头抹着眼泪。
孔氏却似乎察觉出什么,问道:“你说楚郎他……幸了林春娘?”
“嗯……”陈双儿哭哭啼啼地说道,“就在大郎君满月那日,主君喝醉了酒……不过仅有一次,那日之后,听说司户家来的薛姨娘不许主君来我们屋里,连大娘子也拿她没有法子……表姨,林姨娘长得那么美,却还是因为薛姨娘,始终见不到主君……那我、我……”
孔氏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陈双儿的肩膀,说道:“双儿,楚郎是个纯粹的孩子,他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也许,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愿意离开祁家吗?”
陈双儿一愣,抬起头来看向孔氏:“表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替你讨个恩典,不过,还需问问你的意见。”孔氏说,“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