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冷哼一声,在太师椅上坐下。
祈桓向凤氏使了使眼色,凤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叫人去上茶。
三叔公喝了口茶,重重地放回桌上,开门见山地说道:“祈桓,我也不卖什么关子了。前几日千金庄的事,祈楚已经有了证据,是你撒下毒粉,害了几十亩的药苗!当然,我也不听信一面之词——今日,便将各房召集过来,你与祈楚当着我们所有人,当面对质!”
“什么?”祈桓大为震惊,“祈楚他、他竟将脏水泼到我身上?祈楚啊祈楚,你父亲、我大哥祈铄,可是商界有名的正人君子,怎么生下你!你自己犯了错事,不思悔过,竟想将罪责推到你二叔的身上?”
三叔公说:“若是祈楚冤枉了你,我也定不会饶了他,祈家也会不再交给他掌事。祈桓,你也别着急否认,是不是泼脏水,我们这么多人在这,总有一个明辨是非的。当然,你也可以自证清白,有你说话的机会。”
“三叔!”祈桓说道,“您真信他说的话?这造谣泼脏水的就全凭一张嘴,却要我来想破脑袋自证清白?这是何道理!”
“就是啊,凭什么信他祈楚的话!”
祈嵩也鼓起勇气说道。
“哼……”祈炜嘟嘟囔囔地说,“就许你栽赃陷害别人,不许人栽赃陷害你,这又是何道理?二哥,你若是清白的,何必在此争辩。”
祈桓一噎。
“没错。”六叔公也说,“祈桓,祈炜可是你的胞弟,他都这么说了,你也就不要在这据理力争,先听听祈楚到底有什么说法吧。”
祈桓终是不说话了,拂袖坐回椅上。
“轮到我了?”祈楚拍拍衣角,从容地站起身来,“那我就当着众位长辈的面,从头到尾与二叔你说个分明——南山,先请徐庄头与众位庄户进来。”
平南山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徐庄头和三名庄户快步走进厅中来。
“徐庄头,把你知道的,都在此说出来吧。”
“是,东家……”
徐庄头咽咽唾沫,方道:
“小人替主家管千金庄,已经二十个年头了,不敢邀功,却也能说尽心尽力……小人敢拍胸脯说,今年的药苗无论是选种、种植,皆按往年惯例,并无出错,然而没想到……十几日前,由于连日大晴,小人便想着天阴时浇园,却意外发现那几十亩药苗下,都被人撒了奇怪的药粉……”
徐庄头说着,呈上黄纸中包着的褐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