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砸碎了,一地的瓷片和茶叶渣,丫鬟小厮们正在收拾残局。祈楚独自坐在厅上,抬手抚着额头,仿佛经历了一场战火纷争。
“结束了?”柒奺走上前去。
“奺儿?你回来了啊……”祈楚这才抬起头来,神情有些疲惫,他揉揉眉心说道,“暂时结束了……两位叔公和几位叔叔都来了,那场面可真是……我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
“他们相信你说的,是有人投毒害我们吗?”
“乐观来说,也只是半信罢了。毕竟粉末都已经渗透下去,三叔公骂我是强行狡辩——瞧,那只茶盏,就是他盛怒下的牺牲品……”祈楚无奈笑笑,“不过他们还是答应给我们五日时间,若要自证清白,必须尽快找出下毒之人。”
柒奺环顾四周,说道:“二叔也来了吧,不过他若是不离开,辛姨娘也找不到机会去见顾长岳。”
“见着辛姨娘了?”祈楚忙问,“她可有透露什么?”
“你还是先说说二叔吧。”柒奺在太师椅上坐下来,说道,“他看见当时徐庄头送来的药粉,可有什么说辞?”
祈楚苦笑两声,打起折扇:
“二叔当然是说,这药粉不过是我监管千金庄不力、徐庄头办事不当,替自己找的说辞罢了……唉,说着,又翻起我早年不学无术的旧账。三叔公听了,自然是火冒三丈,将我骂了半晌,还搬出我爹来……千金庄这么多年来,从未有新药苗大量枯死的情况,三叔公说着说着,又提及后悔将家业交给了我,说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事,触怒了祖宗神仙……”
“可真是骂得不轻。”柒奺咋舌道,“好在我等他们离开了才进来,否则这骂着骂着,就该说我是天降扫把星,要逼你休了我呢。”
“胡说八道。”祈楚一打折扇,“我修仙也不可能休了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唉……光凭一点点药粉和徐庄头的说辞,的确不足以证明什么。”柒奺说,“若要彻底扳倒二叔,让宗族耆老知道他做了如此灭祖之事,咱们还需拿出铁证,一击而中才行。”
祈楚点点头:“对了,辛姨娘到底说了什么?”
柒奺笑起来:“她告诉我,二叔竟然将那毒粉留了些下来,装在一只瓷瓶里……我猜,这制作药粉的,一定不是二叔信任的人,且应该花费了重金。正因他信不过,又习惯了谨慎,所以才忍不住留下一些,想要自己分析出毒粉的成分来。”
祈楚惊喜了片刻,又不免担忧:“可如今这毒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