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喝了一巡酒,陶墉方扯上正题:
“今日请祈老弟来,是有体己话要与老弟说。如今老弟愿意与我联手,我心中甚是欢喜,不过……去年冬天,你侄儿得了三万多石景州白芷,这景州白芷算是被他一家独占了。咱们要联手吃下整个文唐的药材,还需要想想法子,将祈家上百年的千金庄攥在手里才是。”
祈桓喟叹道:“我那侄儿也不知拜了哪路神仙,得了景州白芷,有了曹东马帮,连去岁那场疫病,也叫他赚了个盆满钵满……唉,说来,我有时甚至在想,不如就将家业交给他算了……”
祈桓说着,摇头苦笑。
“诶,那可不行。”陶墉忙摆摆手,“运气,那是一时的——谁能时时都走运,走到一百岁啊?我看祈家这么大的产业,还是交到老弟手上更为妥当。”
祈桓叹气,低头喝了一口闷酒。
陶墉与他碰了杯,又继续说道:
“其实……要让你侄儿落马,也不是不可以,法子嘛,总是有的。其实这事儿我倒没放在心上,只想着等你祈老弟拿下千金庄后,咱们可以联合在一起,干一票大的,一举巩固咱们在文唐药商界的地位。”
“哦?”祈桓抬眼问道,“陶兄有好方法?”
陶墉得意地笑笑,说道:
“去年的景州白芷加上冬季疫病,让我想明白一件事。要想在文唐药界说得上话,咱们手中必须独占一两种药材,这药材还必须是常备药——我已经想好了,先帮老弟你拿下千金庄,后面咱们齐心协力,将文唐的防风垄断下来。”
“垄断防风?”祈桓有些为难,“可祈家祖训,不可垄断哄抬药价……”
“诶,老弟要是怕宗族耆老为难,可以由我出面操持,利润咱们照常分了就是。”陶墉笑道,“祖训祖训,再过个几十年上百年,等那批老的入了土,你不也是老祖宗了?呵呵……”
祈桓与陶墉相视而笑,心照不宣地举起手边的酒杯。
祈崇在陶墉面前亮了相,祈桓也觉得是时候了,便将平凉城内的几间商铺交给祈崇去打理。
辛云娘得到消息,更是喜上眉梢,撺掇自己的儿子从柜面上多拿些好处。她已经着手变卖这十几年攒下的田契铺契,眼见着,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
可祈崇却显得颇不耐烦。
他已经快十六岁了,白花花的银两流水般地供着,外头一帮狐朋狗友,整日撺掇他四处玩耍寻乐,勾栏瓦舍也尝过了滋味。如今祈桓将重担压在他身上,杂冗的事处理也处理不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