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然才一岁左右,但被花白凤用魔教秘药与精细米粮喂养着,身子骨极好,已经会走会说话。可如今,平日里对他无比温柔的母亲突然变成了这副狰狞恐怖的面孔,那碗药汁更是苦辣得像火烧一样。
小家伙被掐着下巴,嘴边全是黑色的药汁,哭得满脸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砸。
他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拼命推拒着花白凤的手腕,一边疼得直打哆嗦,一边用那还带着奶音的微弱声音,含糊不清地大哭求饶。
他不懂什么是神刀堂,不懂什么是梅花庵,更不知道马空群是谁。他只知道疼,知道眼前的母亲让他感到害怕。
“哭什么哭!你爹对你不好吗?他这么英雄,你怎么这么懦弱?”花白凤一巴掌拍在土炕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正在屋内乱成一团的时候,门外突然拍进一股掌风,那掌风极快,对准的就是那一岁小儿。花白凤和沈三娘都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孩子就晕了过去。
那股力量极大又极柔,从远处而来,却只是拍晕了孩子,一点没损害孩子的身体。光是这份控制力,就足够在场两人见之色变了。
“谁!”
花白凤与沈三娘皆是一惊,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木门不知何时已然大开,一个身着湖绿衣裙、手撑素面油纸伞的年轻女子,正施施然地跨进屋内。
“等孩子长大说不定仇家都死了,你要是真的有恨,自己现在就提刀去报仇啊!” 一声清冷而散漫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堂屋门口响起。
她身上不见半点风雪寒气,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风雪中赶路的狼狈。
“你是天羽哥的情人?”花白凤反手拔出腰间的魔教黑刀,眼底闪过疯狂的戒备。
“他也配?”裴夙脸色一冷,实在受不了这个恋爱脑。
沈三娘也急忙拦在前面,厉声喝道:“来人!快来人!”
“别喊了,他们得晕好一会儿呢。”裴夙慢条斯理地收起油纸伞,随手搁在门边,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那个晕过去的小娃娃。
“别转开话题,你倒是说说,要是真的想给你的天羽哥报仇,怎么不自己去呢?”
裴夙嘲弄地看着花白凤:“等这小娃长大,仇人都几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该不会连报仇,你都得柿子挑软的捏吧?”
“你以为我不想?我打不过他们啊!”花白凤歇斯底里地吼道:“他是天羽哥的孩子,只要他学会天羽哥的功夫,那些人哪里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