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寻欢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青衫,衣角上还带着自关外一路疾驰而来的风尘。
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但那一双明亮温柔的眼眸,却在不经意间流露着沧桑。
楚留香早知道自从上次他离开客栈之后,就又启程去了关外,看来这次回来得急,竟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楚兄,别来无恙。”
李寻欢走到近前,极其自然地往楚留香对面一坐。只是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用拳头抵住嘴唇,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李兄,你这身子骨是怎么了?”楚留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习武之人,想要有宿疾也难,偏偏小李探花就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可听说了,你这是当初被伏击时留下暗伤,后来又没好生调理弄出来的。怎么,关外难道还没李圆待着舒服?”
李寻欢端起酒盏,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江湖风雨急,李某人在路上听闻了一些传言,总想着这等热闹,不来凑一凑实在可惜。如今一看,连香帅都在这里,我或者多余了。”
楚留香一笑,小李探花,一种凭藉天赋在所有领域都出类拔萃的江湖人。但聪明人也更难被开解。
“李兄如此信我,看来这次不闹个天翻地覆是收不了场了。”
李寻欢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大笑了起来。那笑声虽然牵动了肺脉,让他又低咳了几声,可他眼中的落拓与豪迈却是半分不减:“那敢情好。能与香帅并肩,李某不亏。”
楚留香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抹武林同道之间的惺惺相惜。这便是小李飞刀,哪怕病骨支离,哪怕满身风尘,只要涉及情义二字,他骨子里那股洒脱与傲骨,便能化作这世上最锋利的刀。
楚留香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推到李寻欢面前。
“这是林姑娘方才特意托阿夙拿给你的。”
楚留香故意把“林姑娘”三个字咬得极轻,瞧见李寻欢眼神倏然一亮,不由得暗自好笑,“阿夙说了,这丹药是上好的仙家灵药,你吃下三颗,保证你这咳了半辈子的宿疾全消。李兄,留得青山在,方能柴扉久。你若是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好,又有何资格谈保护?”
李寻欢看着那只瓷瓶,眼神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拔开瓶塞,里头并不只三颗药,但他还是只先取了三粒一气放进嘴里。
丹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