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大师……变成无花姑娘?”
楚留香机械般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连他那引以为傲的、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此时都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有些失真。
他愣愣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裴夙,又看了看旁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的林诗音,一时间,脑子里那股梅子酒的灵气仿佛又开始横冲直撞,顶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问题不大?
一个名满天下、高洁无瑕的佛门圣僧,突然在生理上变成了一个姑娘,这在江湖上掀起的惊涛骇浪,恐怕不比少林寺藏经阁被人一把火烧了来得小。
而屋顶上的二月淞更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死命掐着大腿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老三到小七更是面面相觑,手心里全是冷汗——这长风客栈的后院,当真是大凶之地!以后路过哪怕是一根杂草,他们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阿夙,你、你这……”楚留香扶着白玉柱子,手指有些颤抖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从男儿身化女娇娥,对无花而言,怕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他那般骄傲的人……”
“所以我才说,这天地灵物更讲究因果。”裴夙把手往后一背,脸转过来严肃的看向楚留香。
“他若是不贪心偷吃,甚至光明点,吃之前问我一声,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况且,相比于柳无眉得每逢月圆便得在寒潭里蜕皮化鲛、承受碎骨之痛,无花姑娘如今至少还是个全乎的人。只是往后出门得换件裙子,难道不算是后果最不足为道的吗?”
楚留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被裴夙说得无法反驳。是啊,跟变成怪物比起来,好歹……好歹还是个人。
他此时心思百转,一边又想着待在客栈等着看石林与无花是否有联系,一边又想着,是否应该立刻启程,去无花身边好生安慰。
毕竟如果无花失踪是因为身体上的变化,那很可能就说不上什么阴谋了。自己这般试探,着实有些小人之心 ……
“不用担心,我想你的无花姑娘过段日子就会来客栈的。”裴夙给楚留香卖了个关子。
楚留香听了以后,内心安定下来。既然异变出于客栈,想要解决自然也得求助客栈,只要无花来了,便可见他心中坦荡,南宫灵的事情,大概率便与他无关。
心念至此,多日来的焦躁烟消云散,于是他转念决定安生在此等候,整个人一轻松下来,行为就更懒散随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