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两人相处愈发融洽,裴夙干脆在客栈范围安装了一个调节阵法,这个阵法可以把整个客栈都笼罩进去,调整温湿度,务求不阻断自然山风,却又不会使人不舒服。其中最明显的不同就是雨水再也落不进客栈之中。
也是因此阵法,即使天台是半露天,在下雨的天里不但不会被雨水打湿,反而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客栈穹顶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护罩。
那护罩只拦水不拦风。因此雨滴顺着那层看不见的护照滑落,就像是有人给客栈撑了一个极大的伞,看上去奇异又美丽。
林诗音自小受过良好的教养,诸般闺中雅事不敢称精通,却也件件拿得出手;她拾花枝、煮清茶、展画卷、理棋局,举手投足间皆带着淡淡的雅韵,不喧不显,却自有一段恬然气度。
裴夙虽然不缺耐性,却从来没有真正不计时间的去享受一个完整自己精神的娱乐。还没离开自己原生世界的时候,她一直都在努力变强,一路杀出了自己的名声、尊严、与凶名。
这些高雅的才艺她自然也会,漫长的生命让她即使不特别努力,也能学会很多东西。但一直以来,裴夙一直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世家女子的技能,她既不乐在其中,也不觉得会这些有什么厉害可言。
但真正放松了心情,她才发现到这中间的闲适与新鲜。
裴夙最喜欢看林诗音插花。她的手极美,插花时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令人心头安宁的沉稳气质。几株山野小花与随意捡来的枯枝叶片,在她的手里三下两下就能自然而然的成为一景。
林诗音见她喜欢,也拿了另外一个精美瓷盆让她试试。裴夙的确学过许多才艺,但对从来对插花没有兴趣。
现在既然诗音要她试,她便也无所谓的上手。谁知在她手中成形的盆景不是太繁杂、就是太枯败。总体来说杀气腾腾,哪里有平日她对外示人的清雅高人模样?
“阿夙心境直白纯粹,但花艺也是心意。试着放松一点,一花一世界。这可不是练剑的时候呢。”诗音笑着说。
裴夙失笑,自己的确不耐烦迂回柔婉,但在林诗音眼中,直白刚硬是一景、迂回柔婉也是景,完全没有高下之别……就这份通透,便让裴夙感到欣赏。
“诗音可想过学点本事,也免得以后在那些江湖人面前被人看低?”裴夙擦了擦手,决定还是继续旁观仕女插画。
林诗音偏头:“阿夙可会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