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仍旧是少林的妙僧无花,至于其他的……只要不让人知道,就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麻烦是这家客栈。
裴夙太古怪,楚留香太敏锐,林诗音对旁人的变化又格外细心。这样待下去,只怕哪天一个不慎,就会露出什么破绽。
既然他还没完全适应,那么就该消失一段时间。
两日后。
清风峪的雾散去大半,山道边的树叶在阳光下泛着柔亮的绿。长风客栈门前那块悬匾在风里微微晃动,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挽留。
“裴东家,承蒙款待。”
无花双手合十,立在门廊下,神色如常,“贫僧还有俗事未了,不便久留,今日便要告辞了。”
俞岱岩现在走路已经没有异样,或许是因为他满身正气,对人又有一种平等的尊重,林诗音总是喜欢待在他身边,楚留香斜倚在门边柱子上,手里还晃着一只酒葫芦。
裴夙看着无花,笑容温和:“大师住得还算舒适?”
“裴东家待客周到,贫僧铭记在心。”无花道:“此地的确是个洗涤心灵的好地方,以后有机会,贫僧还会再来的。”
“随时欢迎。”裴夙点点头。
“你要走了?”楚留香终于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惋惜,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怎地说走便走?”
“江湖人本就如此,有何奇怪?”无花看他一眼,眼神深处有一丝笑意。
“我倒是闲得很。”楚留香抬手晃了晃葫芦,“天下那么大,哪里不是走?不如就此与大师同路,权当陪你散心。”
客栈的危机随着中原一点红把伤养好后离开便也解除,这段日子也没什么奇怪的人上门,想必是小李探花做了什么。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非得留下的理由。
裴夙余光瞄过去,楚留香一定发现无花有异样了,只是答案太离奇了,他绝无可能猜出来。
“香帅不怕无趣?”无花语气温和,“贫僧此去,多是佛堂与血光,少有温柔风景。”
“跟大师在一起怎会无趣?”楚留香笑得漫不经心,看得出他的确很欣赏无花。
“既如此便一起吧。”他合十一礼,“前路漫漫,有香帅相陪,贫僧也算不寂寞。”
林诗音侧过身行了一个淑女万福:“大师保重。”
俞岱岩拄着杖,郑重其事拱手:“日后若有机会,俞某愿再与大师切磋。”
“俞施主剑心通明,他日成就必然不可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