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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眼底闪过一丝漠然:〔人活一世,把尊严与性命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本就是天底下最蠢的事情。小利益寄望良心没问题,但这可是十万兵权……〕
    马车行了两日,承阳侯府的硃红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然而,这次回府,却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与恭迎。
    老夫人早已在大堂等候,听闻独子在猎场重伤废了的消息,险些当场厥过去。此时一见谢誉被用软轿抬进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连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喘息,老夫人顿时哭天抢地:
    “我的儿啊!你怎会落得如此田地!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会治不好你的伤!”
    “母亲……莫要动怒,莫要让孩儿……心神不宁……”
    谢誉躺在榻上,听着耳边高昂的哭喊声,胸口一阵阵地抽痛。太医说得没错,他现在只要情绪稍微激动,右胸那道伤口连带着内脏就像是要裂开一样,疼得他冷汗直流。
    “姑母……表哥是因为想要救表嫂,这才……他们伉俪情深,这也只是意外……”
    阮茗坐在一旁,一边用帕子抹着眼角,一边习惯性地下眼药,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赵芳身上。
    以往,只要她这么一说,老夫人定会指着赵芳的鼻子痛骂,而谢誉也会冷眼旁观,任由赵芳在堂前自省认错。
    然而这一次,大堂内却静悄悄的。老夫人哭声一顿,眼神有些闪烁地看向门口。而榻上的谢誉,更是没像往常那样出声附和,反而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响起,裴夙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素色长衫,腰间扎着武人习惯的襻膊,虽然脸色因为受伤而苍白,可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后跟着的,不是往日里那些唯唯诺诺、拿着阮茗好处的侯府丫鬟,而是两个身材高大、眼神精悍的北疆老兵。
    那是老侯爷副将留给赵芳的亲兵,也是她父亲当年的旧部。
    原剧情里,赵芳为了在京城扮演一个称职的侯夫人,主动将这些亲兵遣散到了庄子上好生奉养。而裴夙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信物,把这群在北疆刀口舔血的老兵全召了回来。
    “表妹这话说得不亏心吗?”裴夙站在堂前,冷冷地俯视着阮茗,那一身在战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压得大堂内的温度生生降了几分:
    “在猎场时,刺客突袭,侯爷第一时间抱着你施展轻功离去,留我一人在林中被刺客围攻。我身上的伤可见骨,若非我拼死反击,手刃了刺客,如今抬回来的,就是我的尸身。而我从头到尾,都没见到侯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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