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忍不住轻笑,一双美眸在裴夙那有些僵硬的脸上转了圈,促狭道:“看来,这平安日子是提前到头了。”
〔长风,你故意的?〕裴夙在识海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别冤枉我!隔壁这位跟丁典虽然出自不同的故事,但他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啊!〕
长风听起来幸灾乐祸得极为明显:〔你要是不懂,看楚留香跟李寻欢不就知道了吗?〕
裴夙撇了撇嘴,不管是小世界互相融合还是本来就是一个世界两个地方的故事,总之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人到跟前只能面对了。
收起玉扇,认命般地转身往侧厅走去:“同一个世界的?哪个角落里掉出来的冤大头?”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侧厅竹门,一股浓烈得近乎刺鼻的血腥气与古怪的苦涩药味顿时扑面而来。
只见诊床上正躺着一个身形瘦小、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年轻姑娘。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烂的蓝布衣衫,一张脸蜡黄干瘦,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那一头有些枯黄的黑发蓬乱地散开,显得那一双紧闭的眼眶凹陷得越发厉害。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那一双正死死攥着身下床单的手——那双手的指甲盖里全是黑紫色的血泥,十指指尖隐隐泛着诡异的蓝芒,显然是常年与剧毒之物打交道。
此时的她,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呼吸一下,嘴角便渗出一缕泛着腥臭黑气的毒血。
“中毒?”
林诗音蹙了蹙眉,连忙上前,一只手搭在姑娘那骨瘦如柴的手腕上,只是片刻,林诗音的脸色便微微一变:
“这姑娘体内少说中了三种以上见血封喉的绝毒。”
裴夙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脸病容、即便在昏迷中也死死咬着牙关的姑娘。
玉扇在掌心轻轻一敲,裴夙的凤眸微微眯起。
就在这姑娘落在诊床上的那一瞬间,属于这位姑娘的故事剧情也在半秒内悉数印入了客栈所有员工的识海之中。
“药王庄,毒手药王关门弟子,程灵素。”裴夙不咸不淡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识海传输何其快速,林诗音此时也已将这姑娘的生平与未来给吃了个透彻。
“可真是个傻姑娘。”林诗音轻叹了一声,眼底满是疼惜与不忍。
“世人皆蠢,在情字上尤甚。”
裴夙冷哼了一声,语气嫌弃,可那柄白玉骨扇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