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澜破涕为笑擦着眼泪。
侯夫人这时笑着拉程妈妈往府内走。
“哪能只顾着在门口叙话?”
又伸手牵过沈舒澜,“走,先去看看你的院子。”
几人穿过大门与二门之间的外庭,途经排布整齐的石灯,缓步步入侯府内院。
眼前景致早已变了模样。
昔日堂前灼灼桃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院一树树酪黄玉兰。
并不如寻常白玉的素雅,也不似紫玉的浓烈,而是色如鹅黄蜜蜡,花瓣层层叠叠,连绵成片。
暗香随着微风浮动,钻入沈舒澜鼻腔,不自觉深吸了几口气。
抬眼望去,堂前两侧移栽了数十棵玉兰树,暖阳洒落枝头,更衬得玉兰花姿温润清和。
侯夫人紧握着沈舒澜的手,轻声解释着。
“这家中桃花寓意不好,总让人想起圣旨到访那日,我与你父亲商议过后,便尽数改种了玉兰。”
侯夫人用眼神示意了一圈。
“说来也巧,这花本应早春盛放,可却偏偏前几日才姗姗吐蕊,想来是神明显圣,冥冥之中护佑我女儿归家。”
“母亲不是从小教导,求神问卜来的再灵,也不如凭本心做事来的实际么?”
沈舒澜浅笑着打趣母亲。
“这话自然没错,不过现下求个心安吉利。”
侯夫人满眼欣喜地看着这满院玉兰。
“若是花期早早谢了,你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见着。”
侯夫人俏皮地眨眨眼。
“偏偏这花前几日才次第盛放,你又恰好归来,定然是诸位神佛怜我日日为你忧心牵挂,才暗中巧遂人愿。”
沈舒澜浅笑着将脸贴近侯夫人,”那就愿母亲总能事事顺遂。”
她仰头望着满树繁花,一时好奇凑在母亲耳边。
“这花色稀有,母亲是从何处寻来这么多株的?”
“自是陛下体恤,特意派人寻来老树移栽的,最老的那棵,树龄要近百年呢。”
母亲拉着沈舒澜和程妈妈到这棵百年老树前。
“喏,就是这棵。”
沈舒澜望着这虬曲苍劲的树干,不知母亲在这树下伫立徘徊,轻抚枝干多少回。
几人继续往里走。
绕过庭园廊道,越过重檐歇山工字排布的前堂后堂,途经父母起居的正寝院落,又绕过大片花木葱茏的主花园,仆从们早已各司其职从门内散去,见到了纷纷行礼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