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刚好,你又惹我!”
沈舒澜这才细看了母亲。
母亲风韵不减,虽已年近不惑,身姿气度依旧端庄秀丽,梳着高髻,上点缀着几只珠翠玉钗。
再往下打量。
身上穿着件藏青缠枝莲花褙子,内衬月白罗裙,母亲一向是对衣饰搭配讲究的很。
又看回母亲脸上,眼角有了几条细纹,沈舒澜不禁伸手去抚摸。
沈舒澜这才想起父亲还立在原地等候,便缓步绕过母亲,走到门前,直直扑进父亲怀里,将沈侯撞的趔趄半步,后又端正身形福礼。
“父亲康健,女儿回来了。”
沈侯眼中满是温和笑意,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问着,“我儿此番匆匆归府,怕是为了苏家那桩风波特意回来的吧?”
沈舒澜满眼讶异,抬头望向父亲。
“父亲已经知道了?”
沈侯点点头,捋了捋下巴的胡须。
“出了这是非大事,自然先一步得了消息。监察院的卷宗罪状已然递来,念在两家姻亲情分,特意先知会我一声,看要不要跟着上疏参奏。”
“那依父亲所言,父亲打算如何?”
沈舒澜浅笑着环住父亲的臂膀,一如往日的亲昵。
“自是看我儿想如何了?”
沈侯低头望着她,本想抬手轻抚女儿脸颊,又碍于礼数分寸,手僵在半空后从她身上划过,转而抬眼望向不远处正与程妈妈叙旧的侯夫人,语气急了几分。
“状纸上那苏云昭口口声声的言论,看的为父心惊!”
轻叹一口气,又拍了拍女儿的臂膀。
“外头那些言语,为父并非不知,只是女儿既已嫁为人妇,为父不便贸然插手,看来女儿心中定是已打定主意了。”
他又低头看向女儿,温声问着。
“我儿是希望此事大事化了,安稳揭过,还是愿我联络御史台,一同上疏参奏苏家?”
沈舒澜摇摇头,坦然抬眼看着父亲。
“父亲不用参奏,苏云昭与我心生嫌隙已是实情,女儿只求一纸和离,全了两家脸面,也卖苏家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