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事闹得这般大,苏大人总得给我们姑娘一个妥当交代才是。”
又抬手轻抚过鬓发。
“老身终究是外人,也做不得半点姑娘的主。”
苏父连忙搓着手应声。
“一定,一定!待舒澜归来,我们定然给她一个满意答复。”
“那就有劳苏大人费心了。”
程妈妈对着苏父微微颔首,随即也弯腰登车入内。
待众人坐定,车夫轻抖缰绳,马车便缓缓起程。
目送马车拐出巷口,苏父负手立在原地,摇头长叹,缓步往府内走去。
“家门不幸,苏某愧对宗祖啊!”
苏母跟上几步,轻声问着。
“只是不知老爷,今日之事应如何处置才好?”
“还如何处置?你是能去报官,还是有本事将陈清辞赶出府去?你亲眼瞧着人下毒吗?为了苏家清誉,你说还能有什么法子?”
苏父声音带着怒气,不满的侧目看向苏母。
“如今最要紧的,是盼着孩儿能平安归来。”
他又冷冷剜了苏母一眼,“往后这般燕窝还是少碰为好。行事全无主母规矩,若不是你用这燕窝,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说完便独自抬步往前走去,只留苏母怔在原地。
与苏家在巷子不同,侯府在永兴坊,与皇城仅是一墙之隔。
历经三朝累世赏赐,整坊近百亩地界,尽归侯府所有。
沈侯夫妇又偏爱江南风物,引活水入园,整座府宅便依江南园林规制逐年扩建。
夫妇二人并不喜雕梁繁艳,也不追园囿奢靡,只求在一隅庭院,舒适自在。
宅院落成后,特意邀宰辅一家前来游园品鉴。
几个时辰的缓步游赏间,宰辅连连赞叹,留下一句,“高墙合院,藏山水于内;深巷重门,敛风华于庭。”后乘兴而归。
此句被沈侯派专人制成楹联,悬于园中雅处。
府内阶庭方正,廊庑环匝,一院自有一院规矩,一景各含一景清敛。
中轴立堂以肃伦常,东西分院以别内外。
东院思矩修学,西院雅致清宁;后园敛芳藏幽,侧院敦伦安朴。
舒澜侧身坐着,抬手轻轻掀起车帘一角,心底难掩欣喜,眼中一直闪着光。
离别许久,她总算可以重回侯府了。
程妈妈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先我总放心不下姑娘,如今看来,姑娘从不是困于深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