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妹妹想必也得了教训。只是妹妹身份特殊,此事一旦闹至官府,终究有损苏府颜面。不如由妹妹自私库拨些银两,好生厚葬枉死的丫鬟,不知公爹以为如何?”
这话倒是让苏父有些意外,不确定瞧了沈舒澜一眼。
“舒澜不追究她的过错?方才她分明一口咬定,是你送去的燕窝有问题。”
沈舒澜笑着轻摇头。
“此事既是我送的燕窝出了问题,闹出这事端,早已令妹妹心神不宁。我这要是执意深究,反倒显得刻薄,也会让公爹心寒,公爹素来看重家宅和睦了,所幸妹妹无事,未伤到分毫。”
苏父轻轻满意点头,心中暗自赞许沈舒澜识大体,顾大局。
再想起方才暴怒失仪,甩袖离去的儿子,不由得暗暗长叹。
她又回头看向身后站的众位婆子女使。
“只是不知这丫鬟可有家人?”
厨下婆子上前躬身回话,“回少夫人,这丫鬟名唤玲儿,娘亲早逝,父亲是个好赌的无赖,当年早早便将她卖入府中。若是让那赌徒得了抚恤银钱,到头来只会尽数挥霍在赌桌上。”
沈舒澜点点头,对丫鬟身份了然。
“那就厚葬了吧,毕竟也是在宅院内出的事。”
她目光淡淡落向陈清辞。
“不知妹妹可愿这么处置?若是妹妹依旧心有委屈,我们还是可以上报官府,让官府仔细查验的。”
陈清辞怔怔望着沈舒澜,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原还满心期盼大爷会出面护她,替她周旋,万万没料到,最后竟是姐姐轻描淡写就此揭过。
对方非但没有步步追责,反倒主动退让,只令她拿出些许银钱,料理后事便罢。
苏云昭让车驾重回翰林院。
今日胸中积满烦闷,本想坐定下来,继续静心处理案牍公务。
可心绪纷乱,翻卷良久,终究难以沉下心来,只得兀自枯坐,郁郁寡欢。
太常寺协律郎邹允徽这时悄步走入翰林院,他是苏云昭在朝堂之中,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
“游则兄,这午时刚过,怎的独自闷坐于此,对着书卷消磨?”
苏云昭懒懒抬眼望见来人,嘴角才勉强上扬几分。
“闻瑾兄啊,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邹允徽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既然呆着无趣,同我去樊楼吃酒可好?也好松乏送乏。”
听闻吃酒二字,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