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内中毒者老朽已查验完毕,留在此地也无用处,便先行告退。余下内宅情形,便交由苏大人自行处置。”
苏父这才恍然想起,竟将医官冷落许久,还叫他看尽府中丑事,只觉头疾阵阵发作,连忙拱手回礼。
“有劳郑医官辛苦,叫先生见笑了,今日不便久留,还请先生先行离去。”
沈舒澜抬眼,示意身旁的江芙。
江芙会意,快步上前,恭敬搀扶着郑医官往外走去。
郑医官踏出厅堂时,回头深深看了沈舒澜一眼,目光里满是赞许与肯定。
沈舒澜微微颔首,从容浅笑回礼。
苏云昭愤然回到房中,怒气冲冲扯下身上官服,狠狠甩落在窗下卧榻上。
方才被泼湿的里衣紧紧黏在身上,湿答答贴在身上极不舒服。
小厮颤颤着手递上帕子,想让他擦拭打理,苏云昭冷眼狠狠一瞪,小厮吓得连忙缩回手,不敢上前。
苏云昭狠狠踢翻脚边矮凳,坐倒在卧榻之上,双拳不住捶打案几,胸口剧烈起伏。
苏云昭心中又恼又恨,万万没想到沈舒澜今日竟敢当众折辱自己,硬生生让他在程妈妈面前颜面尽失,下不来台。
他看向身侧手足无措的小厮,气更不打一处,站起身狠狠踹了小厮膝盖一脚。
小厮吃痛,“哎呦”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爷,小的不知所犯何事惹大爷不悦,还请大爷明示。小的一定改。”
苏云昭居高临下睨着他,冷哼一声。
“没用的废物!方才沈舒澜那般当众撒泼,你不知上前阻拦,也不懂替我回护半分,只晓得呆立一旁?”
他不解气,又冲着小厮狠踢两脚,小厮只能无助抱身。
“府中养你是吃白食的?”
一番肆意撒气,胸中郁结烦闷总算疏解几分。
他转身从案上取过帕子,拭去满身水珠,又换下湿透的里衣。周身清爽干爽,胸口的躁意也稍稍平复。
他拭干发间水渍,从柜中取出一件雾蓝色竹纹长衫换上。
目光扫过地上疼得直不起身的小厮,径直迈步跨过,便要出门吩咐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