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玲儿,我实在胸闷无绪,没有半点胃口,又不忍糟蹋这稀罕物,白白倒掉也是可惜。能不能劳烦你替我喝完?”
她柔和的语气像是真切在与玲儿商量。
”且等大爷回来,我便求他做主,调你到我院里,近身伺候做女使可好?不必再做粗活,也不必日日身着这粗布麻衣了可好?”
陈清辞的话让玲儿的眼睛亮了几分。
府内丫鬟有着非常明确的制度,她是最低等的粗使丫鬟,只能终日劳作辛苦。
其上依次为三等、二等、一等女使,最后才是位份极重、管束阖府下人的掌事妈妈。
如若不是家中夫人有心抬举,刻意安排,即便脱了贱籍,也还是个粗鄙卑贱的低等丫鬟。
她并非不羡慕院里那些近身女使,尤其是少夫人身边二位,一直是她心中的榜样。
举止娴雅,行事周全,最要紧的是,二人因是少夫人的陪嫁,她们的衣裙料子和穿戴气度,比府中寻常女使华贵精致许多。
她抬头望向陈清辞,眼中满是对自己即将成为女使的渴望。
“夫人所说可是真的?”
玲儿不自觉改了口,能在陈小姐近身伺候,自然得叫夫人了。
“自然是真的,以后可不止这燕窝了。”
陈清辞一手拉着她,一边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
玲儿再次瞟向那案上的燕窝。
“那既是夫人割爱,玲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清辞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又掏出锦帕擦着脸上的泪痕,但是眼泪反而更汹涌。
玲儿站直了身体,走在案几前双手捧起碗盏,后一手托着盏底。
将燕窝用瓷勺舀起抬至眼前,细瞧着这透明啫喱状的佳味,毫不犹豫放入嘴中,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用冰糖煨过的燕窝满口都是香甜,只不过中参杂了一丝丝草腥味,她也没当回事。
又贪吃多舀了几口,原来这就是高门大户才能享用的燕窝,这好日子没曾想来的这般快。
突然,玲儿皱紧了眉头。
她只觉得口舌发麻和喉间发紧,手中瓷勺拿捏不住,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转瞬之间,她又觉得胸腹骤起闷痛,手脚痉挛。
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失手将燕窝盏狠狠掼落在地,碎裂一地。
她满眼困惑,死死望着陈清辞,身形一软缓缓跪倒。
眼鼻嘴耳中缓缓渗出黑血,身子猛地一僵,直直栽倒在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