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已经没了气息。
双目圆睁,死状凄厉可怖,七窍渗血,身下逐渐积了一滩暗红血迹。
周妈妈脸色煞白,脚下一软险些站不稳向后倒去。
苏母身后其他几位女使连忙上前搀扶,几人又皆不敢直视地上的惨状,只得紧闭双眼紧抿着唇,别过头去。
周妈妈抚着心口,喘息良久,才勉强平复气息。
她颤抖着向苏母禀告,“禀,禀夫人,这丫鬟已经死了。”
苏母瞪大了双眼,抬手抚着门框,低头扫过门槛,语气也夹杂着颤抖,又不确定问了句。
“死,死了?你可看仔细了?”
周妈妈轻轻推开搀扶的女使,微挺了下身子,但声音还是颤抖不平。
“夫人,这丫鬟已经没了鼻息,看这样式,像,像是中毒。”
“中毒?”
苏母抬眼,惊讶地看着周妈妈。
“好端端怎么会中毒?”
又瞪向角落的陈清辞,声音厉声了些,
“人命丧在你院中,物证俱在,定然是你下毒害人。这般心狠歹毒之人,苏府定来留不得。周妈妈,连人一起捆了,赶出府去。”
陈清辞哭的更甚,连连摇头,狼狈的在地上匍匐爬了几步。
“夫人,夫人不是的,我若下毒,于我有何用?是丫鬟贪嘴,私自误食了那盅燕窝,才毒发殒命的,求夫人明鉴啊夫人。”
字字泣血的哭喊扰得苏母有些心烦意乱。
清风拂过,梨花簌簌落满庭院,零星几瓣竟伴着风飘入房内。
苏母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燕窝。
燕窝有毒?
苏母皱了皱眉,心中丛生疑窦。
这燕窝是舒澜特意选好孝敬的,怎会有毒?
自己连日按时服食,身子从无半分异样,反倒神宁气和,心绪安稳了不少。
苏母抬眼喊住愣神的周妈妈。
“去,将少夫人请来。”
周妈妈心头一凛,慌忙屈膝福身,跌跌撞撞赶往桐梧阁。
出门时仓促不备,被门槛一绊,险些摔了一跤。
不多时,周妈妈带着一脸疑惑的沈舒澜来到这里。
沈舒澜向苏母行完礼后,不解地看着苏母。
“不知婆母将我叫到妹妹这院子,所为何事?”
这时陈清辞低头啜泣着。
“姐姐,我知道您容不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