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快去把大爷唤醒,今日是大朝,他也在朝班行列里,不能延误半分,让他手脚麻利些,我先去安排车马。”
此时卯时已过中段,天色已然大亮。
日光淡淡穿窗而入,映得朝服上的流云暗纹微微发亮。
小厮应声行礼后,便跑了出去。
苏父回头看了苏母一眼,“今日你起得早,也未梳洗,就不用相送了,省得让人看了笑话。”
还未等苏母答复,径直走了出去。
苏父坐在车内闭目凝神,苏云昭动作倒是迅速,不到半刻已收拾妥当,踏入车内。
马车便徐徐而动了。
与苏父的绯色朝服不同,他身着一身青色罗袍,系革带、戴幞头。
苏父只淡淡看他一眼,眼神中就多了几分不悦。
“身边人是怎么伺候的?这袍服上竟还有褶皱?懒懒散散没个样子。”
说着抬手便要替他整理,苏云昭却本能地往后一避。
苏父微皱了眉头,动作却未停,身子往前探了半分,伸手将他袍上的褶皱一一抹平。
苏云昭小声呢喃,“又不让我留宿清辞那里,这些自有清辞替我做。”
”嗯?“
苏父冷哼一声,苏云昭识趣闭了嘴。
又想起昨日自己不在府内,抬头盯着父亲,“昨日我不在家中,父亲没有去为难清辞吧?”
苏父听后眉头皱得更深。
“我并未责怪你偷跑出去,你倒先来指摘我?为难她又如何?昨日贵客登门,你看看你自己的表现,不知礼数,我都替你臊得慌!这要是人妈妈宣扬出去你苏云昭暗讽嫡妻,这苏家的清誉,还要不要?”
又轻叹一口气,“归家后就去给舒澜赔礼,说你昨日一时糊涂,才在妈妈面前失态。”
苏云昭一听道歉,尤其是给沈舒澜道歉,梗着脖子。
“我为何道歉?我有何错?她沈舒澜昨日是如何明里暗里贬损我的,父亲怎当看不见?要赔罪,也该是她沈舒澜来向我致歉!不守嫡妻本分,信口胡言,哪有半分侯爵千金风采?”
“你!”苏父一时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硬喘了几分才将气喘匀。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苏云昭,“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子!明明少时最是乖顺,怎么自从迎那陈清辞入府,你倒是学会句句顶撞了!这陈清辞分明是个灾星,早知如此,当初就应早早将她送出府去!”
苏云昭怒站起身,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