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兄长凑在一起商讨斟酌,最后定了“懿嘉“二字。
取“懿范雍容,嘉名永固”,寓意为风范端庄美好,气度从容华贵之意。
是顶好的寓意。
宫内前厅后殿,中间衣穿廊相连,极尽华美精致。
诸多珍玩器物,皆是各位兄长遍寻天下为自己特意添置的。
一梁一柱、一器一物,都盛满了父皇母后与几位兄长倾尽的爱意。
从前那些暖色温情的画面,尽数定格在她及笄之年。
卧榻上的陆昕沅微微皱起了眉头,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那两年,正值壮年的父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终是撑持不住,一病不起。
她跪在父皇榻前,死死攥着他的手,满脸都是泪。
父皇已无力言语,唯有一丝微弱气息尚存。
她心中还有千言万语未曾同父皇讲,父皇还没有看着自己风光出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皇连汤药都未能咽下,便轻轻闭上了眼,手无力垂落榻边。
她怔怔地拉起父皇的手,这双手再也无法轻扶她的脸颊,再也无法抱住她了。
她望向父皇,父皇再也不会在自己面前朗声大笑了。
再也不会了。
母后哭至晕厥,醒了又哭,众人担忧凤体,只得硬生生将她抬出寝殿。
一时间,整座寝殿里,只余她与母后撕心裂肺地哭喊。
恰逢那日,是她的生辰。
及笄的一年于她而言是动荡的,是不安的。
父皇因为走得匆忙,未立遗嘱,不久各位兄长均卸下了和善的面具,开始争夺皇位,自己夹在斗争中左右为难。
她与每位兄长素来亲厚,无法偏助任何一人,只能与一母同胞的孪生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陆瑾珩心思机敏,本就无意参与皇权纷争,又擅长明哲保身,反倒在那场残酷的储位之争中,得以置身事外。
母后心灰意冷,闭门不出,每次她去探望时,只听着母后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母后年近四旬,昔日温婉风华犹在,只是这鬓角,在她的注视下多了几根霜发。
好在纷争很快平定,五哥哥以绝对的优势坐稳皇位。
他迅速清剿了所有与己为敌的皇子,那些曾经疼惜她的兄长,一个个在她眼前只化作了冰冷牌位。
他们不仅不能入祀宗祠,身后事更是潦草处置。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