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阁内开阔,壁间悬着素色山水,窗下花几上立着小巧兽炉,中间置着一张软榻,榻上有一方长条小几。
蒋州然几人或卧或站或靠,散漫随意,完全没有半分拘束的样子,唯有绾烟,在另一侧窗下临案而坐,低头专注煮着茶,手边茶炉袅袅冒着热气。
真可谓“香叆雕盘,寒生冰箸,画堂别是风光。”与自己心中想的完全不同。
两人进屋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这里。
“看吧,我说我夫人大度,定是能同我一起来,各位还不信,来来来,都叫嫂夫人。”
赵思齐大声抬起手笑着张罗着,手却搂着夫人更紧了些。
刘令沂的脸一下就红了,往赵思齐的怀中缩了缩,“又不是没见过,都是你常来往的,不用这么拒礼。”
她向几人点头问好,目光偷扫过几人,除了向自己挑眉问好的蒋州然,还有枢密使的孙子,翰林学士的次子,户部尚书的嫡子和几位不相熟的公子。
都是高门子弟。
“伯岍,你生辰不过比我们略长几日,怎么能叫嫂夫人?”
斜倚在榻上的翰林学士次子温研安笑着打趣,赵思齐却故意将声音拔高几分,
“大一日也是长!仲甫,你赶紧唤人,可别磨蹭,我家夫人脸皮薄,如若不叫,我可是不依的!”
蒋州然起哄带头,一时屋内嫂夫人此起彼伏的喊着,让刘氏的脸更红了些。
她瞪了赵思齐一眼,在他脚上轻踩了下。
赵思齐却笑得更开怀了些,“不行,声音不够洪亮,士澔说你呢。”
绾烟轻笑了声,抬头望向刘氏。
刘令沂脸红,却盯着绾烟的眼睛入了神。
“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这是她心中唯一能想到形容绾烟的词句。
随后绾烟站起了身,细细理了下裙摆,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