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妈妈微微颌首轻啜一口,苏父也跟着浅呷一口以示回礼才坐下。
但程妈妈只是简单一席话,就让苏父觉得通身舒爽,嘴角也不禁上扬了些。
到底是跟着望族出来的妈妈,这说话就是不同些,像程妈妈几句就能夸进心坎的,属实是不多见。
他轻捋胡须,用眼神向苏母表示肯定。
今日若不是她在厨房亲自张罗紧盯,也不一定能有这被妈妈赞誉的效果。
程妈妈手中的杯子却未放下,又笑着看向苏母。
苏母也恭敬起身,为妈妈执壶添茶。
“苏夫人今日这一席时节地道,尽显得周全妥帖,又有这般别具匠心的慧眼和贤淑明达的气度,倒是让老身好瞧呢。”
苏母脸有些微微泛红,竟有些讷讷接不上话。
顿了顿才接上话,语气略有些结巴。
“妈妈,妈妈太过誉了,这,这是妾身该做的,只是胡乱张罗了些,当不起妈妈这称赞的。”
“夫人可承的起。”
程妈妈侧过头低眉看着面前的清馔。
“老身可不打妄语,单说这鱼,夫人就选的极好,鳜鱼肉质紧实,鲈鱼却烫的软嫩,对比鲜明不落俗套,更别说这汤羹,喝上一口都有种春风拂面的清爽感。”
程妈妈声音不禁高了几分,回望了沈舒澜一眼,再次满眼笑意回头看向苏母,“我们姑娘,且有的跟夫人学呢,您说是吧。”
沈舒澜凑近程妈妈,将脸轻靠在她肩上,轻笑了两声。
“妈妈怎能拿我打趣?那自是和公爹婆母不能比的啊,二人同心一体,操持着诺大苏府,我不过是学了两分皮毛而已。”
苏父微微侧耳,想听听沈舒澜都能说些什么。
她微微挺起身,看了苏父和苏母一眼,又将脸靠回,“婆母的端稳持重,公爹的远见卓识,哪是我能学的来的?那是多少年的人生海海历练出来的。我这才十八岁,跟公爹婆母的阅历比,那定是不公的。”
还故意稍微撇了撇嘴,有意识到行为不妥,立马换上一副笑着的表情。
苏父听完却捋须大笑,“好个能说会道的舒澜啊,这道理倒是全让你说了。”
又正了正色,欣慰地点点头,“看来是在外祖家前更轻松些,此刻也不让人觉得有距离不好接近了。”
沈舒澜轻笑了下并未言语,身后的苏云昭从鼻中冷嗤了声继续吃着鱼。
苏父抬眼扫过苏云昭,声音不高却威严了些许,“你又有何不满?当着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