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倒是对自己关怀有加,但是也在婶母的呵斥中显得心力不足。
她轻轻揉着眉心。
才下心头,又上眉头的郁结愁绪却怎么也揉不开。
就这样从豆蔻到了及笄。
七百多个日夜,每一天的日子都是煎熬数过来的。
直到大爷遍寻京城,将她带回苏府,才有她一口热饭吃。
她只有大爷了。
她并没有流泪,眼泪对于她来说,是要用的武器,此刻是断不会为自己流的。
她才不要觉得自己可怜。
只是缓缓起身揉了揉肩膀,走到前厅,斜倚着门。
看这天色渐沉,院内灯火次第亮起。
她抬手轻抚门边绢灯垂落的流苏穗子。
手缓缓垂下,怔怔看了看手掌,又抬眼看了看远处叹了口气。
此刻膳堂内定是一片和气。
大爷可能会体贴哄着贵客开心,姐姐可能会因为磨不开面子对着大爷敷衍应承几句。
她闭上眼睛想着。
如若家中没有变故,自己此时是不是也能嫁做人妇,做个正头大娘子?
如若苏夫人对自己不那么厌恶,这家里是不是会有自己一席之地?
她赶紧摇摇头,将自己这些念头从脑中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突然不想这么等下去了,她转身走向院落后的小厨房。
沿着回廊一步步慢走着,廊间遍悬着桐油纸风灯,暖柔的烛火在风中轻轻跳动着,她不经意数着灯的数量。
一、二、三......
数到第九盏的时候,就来到小厨房的门口。
小厨房内倒是明亮,但也没人留守。
今天贵客到访,是大日子,定都去支援了,堂前屋后容不得半点差错。
她扫过一尘不染的灶台面,又见柜中物料摆放齐整,便伸手轻轻翻检着。
找到了栗子,糯米粉和蜜浆,倒是可以做个栗子糕。
既然贵客到访,自己也该尽些心力表示欢迎。
就只怕自己许久未做,难免手生。
但现在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双手轻轻拍了拍脸颊,至少不能再在房间里坐着。
她将板栗煮极烂,又怕烫手,微微吹着一颗颗去了皮。
将其放入小石臼内,以木杵轻捣压成细腻的栗泥。
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