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点点头,”妈妈提点的是,倒是苏某疏忽了。”
朝身后小厮示意了下,小厮行礼退出后,不多时便带了厨房管事陈妈妈来。
陈妈妈向着众人行礼,苏父抬抬手,示意礼就免了,夹起梅子看着她。
“这梅子是经你手腌制,蜜味倒是足,可说说为何这般酸涩?”
陈妈妈很少面对这样场合,自是紧张,又是家中老爷夫人齐聚,又有贵客临门,一瞬间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抬头看着几人,不自觉吞咽着口水,目光瞥到沈舒澜笑着看她,似在鼓励,心中也安定了些许。
正了正色,强装镇定,恭敬向苏父行礼。
“回禀主君,此梅是去年五月小满前后所采,彼时梅雨不断,连日少晴,梅实未得日照熟透,我们怕这梅子因阴雨落损,便请示了夫人和少夫人,在林子内早早收果。”
陈妈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轻声说着。
“本想着好好清洗后晾晒几天去去水汽,又赶上天阴潮闷,根本没法好好晾晒风干,才导致这梅子未达到软糯可口,还请主君责罚。”
说完头低的更低。
“那这说来可有凭证?别是自己偷懒了事,空口糊弄我们才好。”
苏云昭懒懒地低着头用银箸摆弄着青梅,并未抬头看堂下的陈妈妈。
他素来不喜这些甜食,所以并未动口。
那既梅子酸涩,那定是监管不力了。
那这不就是她沈舒澜的事了吗?
苏云昭轻笑着瞥了一眼沈舒澜。
陈妈妈未抬头,只是语气更坚定了几分,
“回大爷,我等不敢乱说,此事在年岁记档中有详细记录,何时何人采摘,天气几何,摘果几斤,坏果几颗,手法工序几道,何日何时封坛,都是在主母的指导下标注清楚的,大爷可以随时查验。”
一听这话,苏云昭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淡了几分。
程妈妈听完眼睛亮了亮,往前探了探身子,难掩心中喜悦,又确定的问了一句。
“堂下妈妈说的是,在主母的指导下是吗?”
陈妈妈抬头看了眼程妈妈,又快速低下头保持着行礼姿势,“回妈妈,是主母沈氏事无巨细,一遍遍核对,全程查验的,也是因得主母教导,厨房现记档清晰,短缺进货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