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辞听着苏云昭满眼对他自己未来的渴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可笑。
一口一个外祖。
如此亲切。
如果大爷看重朝中地位,为得沈家助益,那不是应该跟姐姐琴瑟和鸣,相处和睦吗?
沈侯爷在朝中权势不比外祖家的差啊。
更别说大爷是侯府女婿,侯爷这个岳丈定是会竭力相助的。
何倒是像现在相看两厌,让姐姐平白说出‘休了我’的这样过激言语呢?
她虽然当时闭着眼,但还是能想到姐姐在花厅那样决绝的样子,自己不知为何增添了几分惊羡与欣喜。
惊的是那样的话竟是从姐姐口中所出的,羡的是姐姐能说出那样的话。
而喜,是总算有人能在姐姐体面上撕了一道口子,即便是因为这个家而不是自己亲手撕开的。
如果大爷对这些觉得无趣,专注自身,那说这些给自己是做甚呢?
陈清辞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沈舒澜浅笑的那张脸。
姐姐啊姐姐,时至今日,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正常?”
陈清辞的从苏云昭怀中立起,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父亲题写反诗牵连家人,这是我的过错吗?父亲执拗不肯变通,这也是我的过错吗?幸得天家体恤,只对陈家上下做了处罚,又看我年幼,特意对我开恩,但我现在一直被扣着罪臣之女之名,何人问过我是否愿意呢?”
苏云昭也皱了皱眉,“怎么清辞是在怪我?那你说的这些,是我的过错?是我让你家落败的?我念着我们从小的情分,你知道我寻你费了多大功夫?将你力排众议带回来,在这苏家,哪件事不是我在为你争取?现在反倒是在归罪于我?”
陈清辞轻轻摇头,她并不喜欢这样的言论,“大爷的意思是,我是您的累赘?因为我的出现,大爷反倒过得不快吗?”
苏云昭的怒气被点燃了,他捏了捏陈清辞的脸,但控制着力度,“我何时说过你在苏家让我不快了?这般胡言乱语?”
他语气强硬了几分,参杂了些许不满,“我不喜沈舒澜是真,但我有的选吗?她被塞进苏家,端着那副清高嘴脸,我有的选吗?何人问过我感受?”
他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放开了陈清辞,站起身,“还有你说在外祖家前做戏,那只用几句就可以得到近在迟尺的功名前途,我为什么不去争取?指望我爹替我细细打算?”
他揉了揉脖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