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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踉跄,幸得亲随宏泽随侍在侧,及时相扶,未致大碍,汝不必挂心。”
    读到这沈舒澜抬起头看着程妈妈,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外祖信中所说踉跄之事,可有摔到?可有行医问诊?严不严重?”
    程妈妈侧了侧身,“姑娘且安心,所幸不曾跌倒,就略微抻到了些,不打紧的,老爷卧床不到一日便如往日了。
    沈舒澜轻轻拍了拍胸口,“那便好,外祖无事便好。”
    又继续往下读。
    “如今闲居府中,惟以弈棋、赏画、品茶、论史自娱,饮食亦渐清淡。
    近者偶思食几块良乡栗糕,外祖母身侧女使玉书以恐积食为由撤去,倒叫吾忆起汝母与姨母未字之时,亦是这般对吾处处照拂管束,思之倍觉可亲。”
    沈舒澜倒是想起,之前在外祖家,姨母和母亲也是盯管着外祖,日常饮食,作息都要事事嘱咐,觉得甚是有趣。
    江芙端上一具托盘,盘上摆着一只青釉汤瓶和两只青瓷茶盏,盏中已盛了用茶罗筛好的龙团细茶末。
    程妈妈并未动手,只是笑着看着沈舒澜,沈舒澜继续读着。
    “吾虽致仕已久,仍食朝廷俸禄,安享清闲,门下旧友与门生故吏时常往来探望,公府之中,倒也热闹不减当年,每每念及尔等幼时,在府中咿呀学语、嬉笑嬉闹之状,恍如昨日。
    汝两兄今已成婚数载,所娶皆是门第相当、品性端方之佳妇,皆为你外祖母与姨母亲自相看、十分满意者。
    两位新妇温婉得体,晨昏侍奉左右,性情柔顺,不骄不纵,一望便知是家教严谨之人。
    汝长姐生性洒脱,偏爱山水,不愿轻言婚配,只怕日后要做个云水闲人。她素来随性,吾亦由她去了。”
    看到这沈舒澜轻笑出声,家中长姐长自己几岁,是二姨母所生,性子最是恣意疏野,之前还扬言上山做姑子,外祖倒是很愿意顺着她的想法,未像姨母一样时常伴有隐忧,又细细读着。
    “汝为家中最小孙辈,甫及笄未及一月,便遵天家之命嫁为新妇,这三年来,想来必是历经磋磨、暗自吞苦。若在夫家有半分不快,千万告知外祖,不必隐忍。”
    暗自吞苦几个字让沈舒澜轻叹了一声,这其中的苦楚,怕是只有自己知道了。
    “汝母前番来信,提及汝父沈侯与当朝宰辅相交甚厚,常有往来;朝中诸多勋贵旧臣,皆系见汝长成者,诸位叔伯俱在京中,有事尽可相托。
    外祖在金陵亦有些许根基势力,若澜儿所需,只需一封书信告知,外祖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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