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沈舒澜的父亲是京中前朝托孤重臣,与天家亦师亦父亦臣,还是手握军政实权的侯爷。
她母亲是家中受宠的嫡幼女,外祖又是金陵最显贵的江宁郡公,这样显赫的家庭嫁到苏家,儿啊,你就稍微低低头怎么就不行了?
为父这辈子的官运已经这样了,你母亲没法再助益我了,但你不同啊,你高中探花,又任职翰林,你的大好前程本来一片光明,苏家的声誉会更上一层啊。
本来可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非要闹的这般不愉快么?
沈舒澜一听到江宁郡公府,急切地回头,顾不得面前还在得意的苏云昭和微微发愣的苏母,上前拉住仆从,语气中带着在苏府三年从未听过的兴奋。
“两位女使?可曾记得面貌几何?”
仆从退后并行了个礼,“回少夫人的话,是一位衣着考究的妈妈和一位容貌清丽的姑娘,带着一众家丁,说是来给少夫人送礼品的。”
沈舒澜顾不得花厅中面面相觑的几人,提着裙子小跑了出去,江芙和杏荷向屋内几人简单行了个礼后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夫,夫人慢些,小心摔着。”江芙在旁边气喘吁吁地叮咛着。
“定是程妈妈和枕书来了。”杏荷边跑边用绢帕擦着沈舒澜刚才求休时脸上的泪痕,沈舒澜只轻轻点点头,并未言语。
苏父望着沈舒澜跑出的背影,挺了挺脊背,“舒澜的外祖家来了,你们给我安分点,别再惹乱子。”
他微微抬头看着儿子,苏云昭此时正错愕又得意地看着舒澜跑出去的背影,转头轻轻捏着他的清辞的手,苏父再次轻轻叹了口气。
错愕的是应该没见过嫡妻如此失态,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得意的是他肯定觉得自己拿捏住了舒澜。
他可能不了解舒澜,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细细整理了下衣袍后,换了一个笑的表情,跟随着沈舒澜的步伐走了出去。
苏母也赶紧让身边的周妈妈帮自己稍微打理了几下,低声问,“看着可像是哭过或是不堪?别是闹了笑话才好。”
周妈妈细细帮苏母擦着泪痕,又整了整发髻,才蹲下身悄声回复,“夫人的气度自是好的,现在调整好了,总不能让人外祖家说不是,我们也要赶快去迎客了,不然又要被说不知礼数了。”
苏母站起身,恢复了苏家主母的气度,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吐出,理了理裙裾,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