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澜这才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陈清辞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
她本就眉眼楚楚,此刻确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姿态。
“去吧。”沈舒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好一个大爷不会怪罪自己,你陈清辞倒是把带你来变成我沈舒澜的不是了。
陈清辞起身,由丫鬟扶着,微微躬身后袅袅婷婷地离席而去。
沈舒澜目送着陈清辞的离开,看到帘幕外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她扶住。
那只手不是为她而来的。
她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湖面,那里停着几艘装饰华丽的画舫。
这时依靠在廊柱上的贵女惊呼,“大家快看,那不是苏编修吗,哎呀拉着他的清辞妹妹走向画舫了,呀,打横抱起来了。”
引得众贵女跑去廊柱侧围观,甚至还有人喊,“苏编修,可得小心了陈家妹妹,妹妹体弱,别摔着了。”众人嬉笑做一团,然后回头看着沈舒澜。
那眼神里掩不住的怜悯和嘲笑。
沈舒澜在席上闭上眼睛。
京城何人不知,镇允侯府的嫡女,嫁入苏家三年,只有一个空头主母的名号。
一阵春风吹过,飘落的花瓣落在她手边,她睁眼看着那片花瓣没有动。
只是摩挲杯子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
沈舒澜甚至能想到陈清辞在苏云昭怀里瑟瑟发抖,轻声啼哭的样子。
她一定对“罪臣之女”“小门小户”那些讥讽的话语难以释怀吧。
她定很少来这种宴席,有些不知所措吧。
苏云昭肯定轻声安抚她很久,指尖会细细拂过她的额角的碎发。
以至于要抱起去画舫这种私密性很好的船上陪她散心。
好一对神仙眷侣。
那她沈舒澜呢?
她这个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苏家的正妻,算什么?
很快,跟着苏云昭的家丁跑过来:“少夫人,大爷让我给您带个话,说陈小姐受了点惊吓,身体不适,他先带她去画舫了,宴席后会来接夫人。”
惊吓?
好一个惊吓。
是这么多高门贵女,内府女眷带来的惊吓吗?
沈舒澜对着家丁点点头,什么也没问,只是好了一声。
“夫人,”江芙的声音带着哭腔,将斗篷给她裹紧,“咱们回府吧,虽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