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轻点头,回过身去,对着身后侍立的葛妈妈与女使云笙低声吩咐,命二人前去安排出行仪仗。
又特意叮嘱,务必要规整体面,却也万万不可逾了勋贵规制。
葛妈妈与云笙双双屈膝福礼,领命之后,一同轻步退了出去。
随即沈侯朝着门外的亲随扬声吩咐,“卫恪,去备马,把那匹紫赤色骏马锦凌牵来。”
话音刚落,又改口,“不必了,还是换那匹纯白骢雪惊吧。此马性子温驯,与澜儿也更亲厚些。”
门外卫恪躬身应诺,转身便往门廊左侧马厩处去备马。
雪惊是通体莹白的纯白骢,周身无半根杂色鬃毛。
是当年沈侯立下赫赫军功,圣心大悦,这匹马是特意御赐的珍品。
卫恪先抓了一把鲜嫩苜蓿喂到雪惊嘴边,又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颈安抚,随即利落配上鞍辔,系好缰绳,缓步将它从马厩牵了出来。
不多时,葛妈妈缓步折返,低声回禀。
“回夫人,仪仗已安排妥当,云笙正在府门值守照看,老爷要的坐骑也已备妥,随时可以动身。”
侯夫人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沈侯,轻声问了句。
“老爷便穿这身紫绸常服前去?可要再换一身衣冠?”
沈侯轻轻握着她的手,从容笑了下。
“自是不必再换,女儿是体面和离,又不欠他苏府,我们侯府也该持一份勋贵威仪,稳住气场才是。”
说罢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夫人,请先行移步府门吧。”
到了府门后,沈侯撩袍翻身上马,侯夫人也缓步登车落座,仪仗便缓缓启程了。
队列最前有两名清道仆开路,二人交替高声喊喝着,“勋贵途经,闲人避让,车马随行,诸位避道!”
沿街百姓与摊贩纷纷靠边避让,低着头好奇打量着。
清道仆后跟着四名身姿凛然的校刀手,长刀垂立身侧。
沈侯自乘御赐白马雪惊行在仪仗最前,亲随卫恪紧随沈侯身侧。
身后跟着侯府青幔雕花安车,侯夫人坐在其中,后另有两辆从车,载着侍女管事和随行仆役。
一行人步履规整,却足够让旁人看得明白,侯府嫡女,半点不受委屈。
行至巷口,苏府门房仆从远远望见侯府仪仗驶来,慌忙快步奔回府内通报。
待到苏府门前,沈侯端坐马背,并未下马。
并非他恃爵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