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待压力渐渐消失,意料中的事并未发生。
“其实你是谁,并不重要。”鹤黎起身,抖了抖衣袖。温柔的额脸庞突然冷了下来。“你完全可以逃走,我不明白你为何不这么做,但你要知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将面具摘下。”说罢,深深看了他一眼,离开。
起初听到前半句话,容柳有些失落,后半句话一出,嘴角隐隐翘起,露出耐人寻问的笑容。直到看到四周空空落落的,内心不免生出一丝怅然,摸了摸面具,方才鹤黎手掌的温度还在,好像方才他来过,却又没来过,当真如梦一般。
时值深秋,竟看到了窗外纷纷飘落的梨花。再次醒来,发现竟然是泪水。
想起生前为官时每每自己身陷囹圄却无人相救,他恨这样顾影自怜的自己。
而另一边,鹤黎从牢中走出,整个人魂不守舍,好不容易走到拐角处竟跌坐在地。想起方才所言,他只觉自己失态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毫无关系之人动任何念想,哪怕仅仅是好奇。
一墙之隔,鹤黎倚墙沉沉睡去。
梦里,好似有人在他耳畔说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得梨花带雨,跟个女孩儿家似的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