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若仙则是低下头,在鹤黎身后向他行了一礼,再躬身朝赵凌行了一礼,表示歉意,就这么弯着腰,看似带着歉意的表情出了去。
这下堂内只剩下赵凌风中凌乱,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他自言自语道:“搞什么,该抓的不抓,不该抓的怎么自己想被抓。”
洪若仙弯着腰逃也似的出了去,并非他内心愧疚于说了不该说的,而是他此刻真的无法挺直腰身。
他一路躬着身子往前,就在廊檐拐角处扶着柱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洪大人,前途固然重要,可身体也要当心啊。”一阵冰冷之语冷不防从身后响起。
洪若仙置若罔闻,并未回头。
“怎么,大人生气了?”那道投在柱子上的身影逐渐拉长。
洪若仙微微转头,以手撑柱,半晌吐出一口气,道:“我为何生气?”
“希拉以德报怨,倒打一耙,有负于洪大人的栽培,当真该死。”
怎料洪若仙却自嘲一笑,倏然转头看向希拉,那是没有温度的眼神
“你我都一样,朝秦暮楚,身处庙堂然则心无所系。所以,我不生气。”
“不,洪大人,我们不一样。”希拉站定,居高临下看着眼前面色煞白的男人:“洪大人哪怕一无所有也还有您的信仰。而我……”说到这,他低头,自嘲似的笑了。
洪若仙看着他袒露的胸前那一片光滑如玉的肌肤,收回目光,神色竟是难得的认真:“跟着我吧,你的执着是没有结果的。”
而留给他的答案,却是希拉扬长而去的背影。
县衙大牢,明明是白天,却灯火通明。容柳记得这并非鹤黎当初被关押的地方,此地明显宽敞许多,而方才一路走来也没有看见任何犯人的影子。
或许这里就是专门关押重要嫌疑犯的大牢。
折腾了一天,容柳浑身都要散架,四肢百骸都在叫嚣,二话不说瘫倒在床。还别说,累极了睡什么地方都舒服,很快他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梨花飞舞,纷纷扬扬似白雪,梨花树下,一人的背影孑然而立。
猛然睁眼,却只有自己的手挣扎在半空中。
不片刻,有脚步声传来,容柳以为是送茶来的狱卒,便懒洋洋地吩咐他把茶水搁门口。
谁知接下来传来一阵咔擦咔擦的开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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