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伤口一点点揭下,却遭到鹤黎的阻止。
“你不会是怀疑忠叔?”鹤黎双眼微眯,倾身上前,两人眼对眼,鼻对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此时的鹤黎如同一只护主的小狗一般就差冲着容柳汪汪叫了。
“我自小父亲就不在了,由母亲一人抚养长大,后来家里遭到重创,我便被忠叔带走。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我。”回首往事,鹤黎黯然神伤,但看着李忠的眼里满是对于长辈的敬重。
容柳无奈,他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但也未再继续行动,只是怔怔地盯着伤口处晕染开的血迹。
“此处伤口看着眼中,实际并未伤及脏腑,可以说躲避得非常巧妙。”他指了指李忠身上的露出的一截细长的剑伤,解释道:“习武之人对于武器或暗器来袭其实非常敏感,即便是正面交锋,他们也不会将自己的命门至于刀锋剑尖之下,所以尽管此伤在腰上却并未伤及根基,不像是毫不习武之人之为。”
鹤黎闻言嗤之以鼻,望向容柳的眼充满疏离:“或许只是巧合呢?”言毕不想和他多说便从桌上的医箱里拿出纱布为他重新包扎。
容柳看着这一切,竟无言以对,就在绷带拆开,露出被闷棍击打之下隐秘的刀疤后,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尚未苏醒的老人。
“老人家伤势如何?”赵凌带着希拉走了进来:“轿已备好,若此时不便,你们便在这里,我将老婆婆送回去。”
见鹤黎面露担忧之色,容柳叹了口气:“若你还信得过我,我替你去。”
像是鼓起勇气,鹤黎毫不犹豫开口道:“一起去。”二话不说拉起容柳的袖口往前走。
房门关上,房内一片寂静。
此刻躺在床上的李忠突然睁开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屋梁。
“呵呵,苦肉计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一阵冰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李忠冷笑道:
“严格来说其实我昨天救了你一命,不然你早该暴露了,你该感谢我。”
突然间屋内陷入一阵沉默,良久,一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出现在窗前。
“你本不该来。”那黑衣人说着,将食中指捏着的药丸甩了出去。倏然,李忠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手上虽缠满绷带,却还是将这枚药丸牢牢接住,一口吞下。
黑衣人靠墙冷笑道:“万金药丸,但愿能救得了你这条老命。”
李忠坐起,舒展了下胳膊,道:“呵呵,我这条老命也确实还得要你才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