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也老了,一把老骨头,死了也就算了,怎么偏偏……”老妪一句话未说完,又是一口气未喘上来,鹤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希望能缓解她的痛苦。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晚辈也理解。如今军饷案唯一的突破口就在您这,您儿子能否沉冤昭雪,就看您了。”容柳也坐在床边,抓住老妪的手,诚恳地看着他。
鹤黎听闻容柳这么说,赶紧抓住他衣袖,摇了摇头。
谁知容柳大手覆上了他的手,面具下是一双柔情似水的眼,仿佛在告诉他,我懂你的担忧,只是眼下查案迫在眉睫,你放心,老婆婆我定不会让她伤分毫的。
鹤黎怔怔盯着他,原本紧皱的眉才一点点舒展了开来。
倏然间,老妪从枕头底下缓缓抽出一把刀,二人认得出,正是其子生前所用的那把,其上沾满鲜血,并且还被斩断了一截。
老妪盯着那把刀许久,眼中满是悲切,似是在回忆与这把刀主人的过往。倏然间,她提刀起身,抬头看着二人。
二人未曾注意到老妪虽然年迈,可眼神却并不浑浊,瘦削的面庞反倒显得刚毅。
老妪深吸口气,当即在他们眼前刷起了花刀,比起刀疤男苍劲有力的刀法,老妪的刀法虽然看出有些生疏,但轻盈而有力,“当当当”三下将刀插在地上,竟没有丝毫喘息疲累之态。
二人怔怔地盯着老妪,未曾想过她的刀法竟如此精湛。容柳当即拍掌称赞道:“老人家当真宝刀未老,令晚辈自当不如啊。”
老妪收刀收势,凝视着窗边初升的太阳:“拍马屁的话就不用说了,杀我儿者,我必以千倍万倍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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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堂,赵凌仍坐在那里,见他们来了,忙道:“快坐下吧,糕都凉了,粥我让下人再热了去。”说罢,众人落座。
“老人家,这饼已经凉了,来,吃个蛋吧。”还未等鹤黎说完话,老妪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抓起块饼就往嘴里塞。
三人看她手里拿着三块饼,三下五除二啃完了,喝了口水,顺了顺气,提着刀气势汹汹走到门口。
赵凌见状连忙将她拉住:“老人家这是去做甚?”
“练刀。”说着宝刀一挥,指向赵凌,眼神狠戾,众人都能看出,那是复仇的姿态。
“老人家,眼下有比练刀还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