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真的错了?难道真的只有死才能洗去他的罪孽?一想到深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他们的苦皆因自己而起,容柳一时间内心翻江倒海,令他难以呼吸。
“所以你的不能坐视不管,就是投靠他人,围剿朝廷?”鹤黎极轻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顿时,静动了躲在树丛里的寒鸦,振翅而飞。
这句话将容柳从阵痛中拉出,他怔怔地看着鹤黎。
方才将他们重重包围的男子们个个身穿铠甲,□□骑着的也都是良马,面容整肃,一副整装待发一声令下便上前进攻的架势。
鹤黎信步上前,向四周扫视,最终落在深不见底的丛林最深处。
两黑衣人见此动静,手按剑柄,伺机而动。而鹤黎却径直朝那道疤男走去,面色温和,柔声道:“想必你就是常怀了,我很羡慕你。”
那刀疤男面不改色,只是喉结动了动。
“你有一个爱你的爹,而我也有一个爱我的娘。尽管出身卑微,却总在身后鞭策,让我用功,待我考取功名,她却已经不在了。”鹤黎说着,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双肩抽动。
刀疤男冷酷的双眼渐渐有了温度。
“娘亲也好,夫子也好,他们打小就严厉,我无法忍受几度想要逃出这个家。可每当这时看见娘亲在灯下暗自神伤,说起爹的名字垂泪不止时,我却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是个懦夫,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至亲之人。”
在场所有人听后皆为之哑然,容柳更是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没想到鹤黎温柔的外表下竟藏着这样悲伤的过往。而不远处,那刀疤男忽然开口,双眼湿润:
“你叫什么名字?”
“鹤黎,字尘清。”
“好名字。”望向他的眼中多了几分艳羡。
“尘清,我也羡慕你。当然,也是我不够认真,我没有资格羡慕你。”
鹤黎摇摇头,看向他的眼神一片清朗:“男儿报国,志在四方。人生在世,诸多身不由己之事,我能理解。”
刀疤男闻言眼神逐渐从冷漠中苏醒。
见此情形,一旁作壁上观的黑衣人实在无法坐以待毙,看见天边月上中天,勾起唇角。
倏然一阵笛音响起,那声音初听清脆悦耳,凝神细听后却觉得耳膜发颤,有如擂鼓敲击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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