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黎摇头:“吊死太过显眼必然会被记录在案,如果是更隐秘的方式那么或许可以瞒天过海。”说到这,他顿了顿,望着那经年失修却依然牢固的木门,继续道:
“银杏巷固然寸土寸金,可是这后院未免空旷异常。”
“你怀疑……他们被埋在后院?”容柳皱眉。
未料到他反应如此之大,鹤黎忙摆手:“我也只是推测,并无实据。”
容柳颔首,深深望着吊在房梁的王德,王德则抚着胡须笑得高深莫测。
容柳:“……”都说人心难测,鬼心也一样难测。
事不宜迟,二人忙推开门,迎着萧瑟的秋风,有几片树叶掉落在空空荡荡的草地上。
“如果是你,你会埋在哪里?”容柳问。
“……”
鹤黎思索片刻,最终抬手,虚指了树下。
容柳先是点头,鹤黎登时两眼放光,接着又是摇头,鹤黎瞬间沮丧了起来。
“对也对,不对也对。大树底下好埋人,确实如此。可此大树底下阴气极重,容易滋生怨灵。”容柳娓娓道来。
鹤黎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当即望向四周,目光停留在后院朝南的地方。
二人相视一笑。
正当他们准备拿铲子等工具时,一飞鸽停在鹤黎肩头,他抓起飞鸽身子,取出绑在其上的纸条,神色怪异。
容柳好奇上前,鹤黎将纸条递给他,他一看,上书“今日子时,红杏酒楼领骨”几个大字。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领骨。”鹤黎沉吟道。
“还是在深更半夜。”容柳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
从驿站顺着来时路疾走,为避免打草惊蛇二人并未骑马。容柳斜背软布包,里面装着骸骨,二人穿过锦鲤巷,只见沿街的屋檐下大红灯笼高高挂,窗内微弱的灯光忽明忽灭,隐隐约约从内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弹唱声。仅一街之隔,银杏巷却陷入一片黑暗,恍如隔世。
子时,红杏酒楼大门紧闭,门上贴有封条。二人绕至东侧角门旁半人高的矮墙处。容柳拉着鹤黎胳膊往上一提,二人轻松跃至矮墙后的后院处。
黑夜,无风,月也被天边的一片黑云藏了起来。
二人站在酒楼连接后院的廊下,天边的明月时隐时现,时而照着廊下柱子现出清晰的纹理。
半柱香过去了。
“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