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一路九弯十八绕来到县衙后堂停下。
后堂中有一独立院落,黑夜里惟能看见潺潺的流水和月光下倒映着的点点波光。
深秋之夜,寒风钻入体内,容柳只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打了个寒噤抖了抖猫毛,厢房门被推开的瞬间,眼前骤然为之一亮。
洪若仙伸手,冰冷的手触碰到容柳柔软绒毛那一刹那,有如千年寒冰袭来,容柳瑟缩地跳至地面。
容柳觉得此人阴气森森,不愿在他怀里停留片刻。洪若仙整张脸隐匿在黑暗中,他仰头望着他背着光的脸,那双光亮如何也照不到眼底的眸子笑意更深。
他眼珠转动,扫视四围,同县衙后堂外典雅华丽的布置截然相反,这县令的厢房反而简单朴素,一目了然,只有一张床,书案和书柜。
将绾在头上的红色长带放下,如瀑一般的长发披散了下来,洪若仙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房内灯火通明,瞠大猫眼的容柳怔怔盯着目光妩媚,笑得诡异的洪若仙,即使在烛火的映衬下那惨白的面容依旧毫无血色。
容柳又打了个寒战,他躬身跳至门边,一面等待洪若仙下一刻行动,一面准备随时逃脱。
洪若仙笑了,漆黑的瞳孔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嘴角勾起,嘴唇鲜红像是在滴血。
半晌,他轻抬右手,修长的手指像是挂在手臂上一般,那手亦是毫无血色,缓缓伸至床底,拿出一铁笼,再次勾起唇角笑起。
那笑,没有温度。
手执铁笼,长发披萨的他,一步一步朝容柳走近。
容柳见状心道不妙,赶紧转头望向门边,可此时天公不作美,风一吹,门紧闭。他的心跳到嗓子眼。
洪若仙大笑,话语中藏着杀机:“乖,不要怕,我就是鹤黎,鹤黎就是我,没了他,我也一样能照顾好你。”话音未落原本柔若无骨的双手竟爆起一道道青筋,细长惨白的双手握紧牢笼狠狠将其按下套在容柳身上。
容柳纵身一跃躲过一劫,洪若仙却着魔一般手持铁笼,面露恨戾之色再次将铁笼向下按去。
此番数下,一人一猫俱精疲力尽。
容柳趴在柜子后心里十分忐忑,看着洪若仙低着头喘着粗气,本以为他会就此作罢,谁知抬头拨开披散头发的那一刻,诡异的笑容再次绽开。
容柳此刻反而比往常更加镇定,眼看着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