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带着转了几个弯最终站定,两人放开他的手,一瞬间,蒙在眼上的布条被松开,眼前恢复清明。
被身后一阵强劲之力推了进去,随之传来石门关闭的声响。鹤黎转身环视四周,这里是个密不透风的暗室。
倏然灯火骤亮,寻着一盏盏幽暗的灯火望去,暗室内空无一物,只有最前方的一方小几上放着一本奏章。
提着烛火凑近那一瞬,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指尖颤抖着,心中默念着上面的一字一句,目光游移至末尾所书“应庆二年五月”六个大字,久久不能平复。
翻开题本,上书“御史台章含谨奏”这七个大字令他浑身颤抖。
“章含……章含……”鹤黎痛心疾首。四周一片昏暗,唯独这一方小几独亮,此刻他的视线再次望向四周,内心陷入一片黑暗。
“你真傻,居然为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也许吧。人就这么一辈子,若能真这么傻一辈子不醒来,我也愿意。”
“笨蛋,你可不许醒不来。”章含叹了口气:“这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章含,家国大事,儿女私情,孰轻孰重,鹤黎分的清的,这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你为何偏偏选择这条最难的路?如今全朝文官都反对容阁老提出的削藩,你这么做无疑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
“圣上乾纲独断。一切未成定局前谁也无法揣测。”
“他不是先帝!他还只是一个羽翼未丰的孩子!即便是先帝他也不会如此纵容容阁老一人之见。”章含近乎吼了出来。
“圣上尚值弱冠之年,况且若非嫡长子襄王韩旭为宫女所生,这储君的位置也轮不到他。”章含眼里一片清明。
“难道贤弟忘了东山吴王的前车之鉴?”鹤黎刻意压低声音道。
“你……”章含食指指着他,神色紧张,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鹤黎目光迥然,紧盯眉头深锁的章含。章含良久无言后终叹口气: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璎;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我章含自谓聪明一世却也比不上阿黎你这一身无畏。”
二人相视一笑,只是眼里多了一丝无奈。
“今夜,便留在这里吧。”鹤黎说。
是夜,他们于月下提灯一盏,鹤黎手执长卷,章含手执狼毫,二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