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黎眼里闪现出一丝厌恶,但也不得不应付,强硬的话刚想说出口,容柳一下跳进他怀里,使劲往他衣襟里钻,鹤黎几番阻挠却还是被他钻了进去,连带着临时从书案上拿的信封也掉了出来。
那信平平无奇,角落却盖了嵇无晋的兰花印。
洪若仙见了眼前一亮!
传言此人在朝中被称为见风使舵第一人,谁掌势那就是谁的看门狗。
见信如见人,鹤黎见他这般反应故意将信摊开,极力掩饰内心的鄙夷。
“有好酒美人相伴,鹤大人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呢。下官比鹤大人多做几年官,奉劝大人一句,还是及时行乐重要啊。”说着他伸手往身旁一搂却扑了个空,另一只手猛灌一口,醉眼朦胧地望着一边正襟危坐的鹤黎。
“鹤某圣命在身,倒是羡慕大人,明明是个父母官,却声色犬马,乐不思蜀。”
说到“圣命”二字时,洪若仙原本松散的目光变得尖锐,上扬的弧度一瞬间僵在嘴角。
二手交叠捧住酒盅,一饮而下,再次抬头又恢复那云淡风轻的神色。
放下酒盅,洪若仙缓缓从蒲团上起身走到鹤黎身前,二人凝视着彼此。
感受到并非善意的目光,鹤黎抱着容柳的手紧了紧。
“别怕。”县令开口。鹤黎透过他深邃的眼眸却看不清此刻的自己。
那双眼眸移开,县令蹲身与容柳视线平齐,目光充满了好奇:“鹤大人的爱猫,名唤重衡。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说罢伸出手去摸他的脑袋,容柳岂能容他得逞,一口便咬了上去,却被他轻易躲开。
“在下真真羡慕鹤大人,不知每日有此猫相伴生活会是多么有趣。”洪若仙玩味般笑了起来,眼神却如此认真:
“若鹤大人肯将它借给下官两天,下官定将案卷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