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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威严便令他脚下发凉。
“死一个御厨自然对陛下的江山社稷微不足道,可有人说他是容阁老生前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且……”他抬眼对上韩昭凛冽的双眼,面容冷静:“他正是在军饷消失那日偷偷潜出宫外。”
“也许是出宫看望亲人。”听到“容阁老”三字韩昭心神一凛,而面对此刻长身立于眼前不卑不亢的鹤黎心中的愤懑消了些许。
“此人无父无母无儿女。”接着他话锋一转望向窗外浩瀚而寂寥的星辰:“这样的人最适合做死士。”
“你这是空口无凭。”韩昭并不信他。
“可那日他所去之处正是银杏巷。”
韩昭闻言怔愣片刻,银杏巷正是军饷消失之地。
容柳恍然大悟,鹤黎本可通过翰林院这层关系将奏疏直接呈至韩昭,可却故意绕过御前将奏书交给通政使司,便是在等待时机。
思及此,容柳不由地对跪在大殿中央的鹤黎投以赞赏的目光。
“皇上,如今朝局变幻莫测,陛下即便杀了微臣也无法撼动根植于朝中的劣根。今日微臣冒死一言,御厨被害同军饷一案定有关联。”
说到最后,鹤黎竟满腔热血,激动地直视眼前的九五至尊 “眼下容阁老薨逝,文渊阁群龙无首,这可给了文官们大做文章的机会。他们并非直接获利者,可一旦他们在诸事上的话语权占了上风,那么对于任何事的决断他们皆有可能插手。”
。
容柳心道,这鹤黎说的没错,正如此次内阁联名上书却署了鹤黎的名,分明就是将他当挡箭牌,可在天下人看来,结局已定,其中蹊跷又有谁关心?
韩昭深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有些欣喜地望向鹤黎:“看来爱卿已有应对之法,朕便命你兼任钦差巡查军饷一案,十日为限。”
话音刚落,韩昭的虎口处便被咬了一道口子,鹤黎见状慌忙下跪请罪,不过他倒也不恼,右手抚了抚左手的伤口,笑称此猫甚是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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