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狭窄的翠林,拨开茂密的竹叶,青砖高墙,一排排朱红色的大门映入眼帘。
鹤黎信步上前,停驻在第一扇门前,抬手叩门,无人应。
他又信步走向后敲响第二扇门,唯有耳畔东风与之相应。
“此地人去楼空,连个人影也看不到,李叔,你该不会在诓我吧?”鹤黎狐疑地扫视眼前一座座古朴如画、接连而成的青砖矮墙,不由地踮起脚尖向里张望。
李管家闻言赶忙解释道:“此地曾经确是外官来京的青睐之地,只是……”他抬头瞥了背对着他的鹤黎一眼,继而埋下头:
“陛下自应庆宝钞推行以来,限制了其他货币的流通,官员俸禄大减,自然是连此近郊的僻静之所也住不起了。”
容柳趴在青石板路上,注视着主仆一前一后站在明与暗的交界线之上。
“现在朝廷什么局势大人自然清楚,老奴不希望大人因一次选择而祸及自身啊。”
直面阳光,李管家老泪纵横的脸在容柳看来是那么刺眼。
真相虽残酷,可却也现实。他死后,墙倒众人推,清算接踵而至。
顺势而为才是立足于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鹤黎仰头大笑,高举折扇遮住刺眼的阳光:“今儿天气真好,权当出了趟远门散散心。”说罢,抱起仍在地上打盹的容柳转身走人。
“吱吖——”身后传来门扉轻启之声。
二人一猫闻声回头,一人正满面春风立于门口,带着淡淡的微笑,说话颇有如沐春风之感:“想必是京城前来的贵客,若不嫌弃寒舍,便进来一坐吧。”
男子躬身一引,鹤黎含笑道了句叨扰,一切都是那么从容。
正当鹤黎驻足欣赏着满园秋色,霎时手下一滑,容柳从鹤黎怀中挣脱朝远处奔去。
“何不去追?”男子打趣,目光追随着容柳消失的方向。
鹤黎轻笑:“无需担心,无论到哪我都能找到它。倒是这园子,庄华兄真是一番别有用心。不知庄华兄可是独居在此?”
庄华驻足,斜望着不远处的屋舍,幽幽道:“此宅乃在下挚友生前居所,他生前将其托付与我,希望我为他觅个好主人。”
鹤黎细细打量着身侧的满路红枫,赞不绝口。
红枫零落,一路无言。
“鹤兄前来可是为自己寻宅?”庄华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鹤黎颔首:“鹤黎正想寻一宽敞之宅,此宅院落倒颇合我意,只是奈何囊中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