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那年,他奉先帝之命教授太子课业。初入东宫,一蒙着面的调皮孩子竟冲了出来抓着自己的衣摆不放。
他无奈,还要赶去给太子上课,于是从袖中掏出他最爱吃的荷花酥欲将他打发走。
揭下面罩,他居高临下看着小男孩仰望着自己,眼中星星点点。
后来一帮太监宫女赶了过来他才知这顽皮小子竟是当朝太子。
昔日的太子殿下已然加冕为王,居高临下的模样,又岂可用单纯的几尺几丈来衡量?
“崇蘅。”皇帝蹲下身,熟悉的眼神充满悲悯。
人人都知当朝首辅姓容明柳,可知道他字的人却不多。
容柳斜眼看那棺材,内心思忖着崇蘅现在在棺材里看他一只猫做甚。他如芒在背般舔了舔皇帝陛下的手背便迅速跳进一旁的草丛里。
紧接着大理寺卿王东篱红着眼眶道跪倒在地:“容阁老生前心系社稷,对朝廷忠心耿耿,阁老一走,我朝痛失脊梁!陛下切莫悲极伤身,阁老在天之灵定保佑我朝千秋万代,保佑陛下长享太平!”
突然身旁传来一阵讥讽:“大人真个好评判啊,是否是朝中脊梁自由皇上来判。”刑部尚书李岑言辞犀利:
“容阁老所推行宝钞之法案早在朝中积怨颇深,苦于阁老权势滔天才无人敢提,审讯之时,他甚至为侵吞军饷,伪造证据,试图嫁祸于本官,此举更是亵渎圣威,还望陛下明察。”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官员亦跟着跪下。
“当真如此?”小皇帝看着下跪之人,轻声质疑道。
“是否伪造证据尚无确凿证据,更何况昨日御厨死于乾坤门一事更是蹊跷可疑。愚臣以为如何定夺此案应该更加慎重,以免中了小人奸计。”说罢略有深意的剜了刑部尚书李岑一眼。
“二位大人言之有理,不过话也并全非你们说了算,不如就让你们文官一同论一论阁老之罪。”小皇帝依旧神色淡漠,他目光四处搜寻着,并未看向这帮大臣。
众臣领命。此话一出,心中各怀鬼胎。
这一幕,容柳在一旁的草丛里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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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文渊阁,座无虚席。
由于本人已逝,三法司自然无法当面审理已死之人。圣上言外之意更是想询问三法司之外重臣的意见,这点大家心照不宣。
此刻次辅嵇无晋代替首辅坐于正中,身旁坐着的是兰明寺提督主父安,右侧最上手乃兰明寺少监吕秀明,左手边乃文渊阁其他官员以及翰林院的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