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祥有时也会凑过来听,小家伙对汉武帝那些“盐铁官营”、“算缗告缗”的经济政策格外感兴趣,觉得里面有些思路和爹爹搞的“国营”、“商税”有点像。林启偶尔会睁开眼睛,给儿子讲解几句背后的深意和时代局限。
一路向北,一路思考,一路准备。
……
十几天后,火车终于喘着粗气,停在了边塞重镇——大同府。
这里的气氛,与南方截然不同。天空更加高远蔚蓝,空气干燥冷冽,带着边塞特有的肃杀和粗粝。城墙高大厚重,带着历年烽火留下的斑驳痕迹。街上的行人,无论军民,步伐都更加沉稳有力,眼神也更多了几分警惕和彪悍。
“末将狄青,参见王爷!”一身明光铠的狄青,带着大同府留守将领,在站台迎候。将军精神矍铄,甲胄鲜明,身后将领个个虎背熊腰,杀气内敛。
“狄帅辛苦。”林启下车,与狄青把臂,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将军辛苦。走,看看咱们的儿郎们!”
没有进城休息,林启直接去了城北大校场。
校场上,早已列队整齐。步卒、马军、炮队、辎重,各色旗帜鲜明,刀枪如林。人数不算极多,约两万余人,但都是狄青麾下久经战阵的西军精锐,以及部分从太原、真定调来的边军老卒。他们静静地矗立在秋日的寒风中,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和旗帜被风吹动的猎猎声。
林启登上看台,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用丹田之气,将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一个士卒耳边:
“将士们!”
“本王从南到北,一路看过来。看到江南鱼米丰饶,看到中原市井繁华,也看到你们——大宋的脊梁,帝国的长城,矗立在这北疆风口,餐风饮露,枕戈待旦!”
“有人说,天下太平了,该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了。放屁!”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铁之音:
“北边,狼还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咱们的肥田沃土,盯着咱们的妻儿老小!他们忘了野狐岭的教训,忘了是谁把他们打得丢盔弃甲,只能蜷缩在上京道那点地方苟延残喘!”
“今天,本王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也告诉北边那些装睡的人——”
“大宋的刀,还没老!大宋的兵,血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