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众人,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干,还有一线生机,甚至泼天富贵!不干,就等着被抄家灭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们选吧!”
密室里再次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声。烛火噼啪炸了一下,映得众人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对权力的贪婪和对覆灭的恐惧,压倒了理智。
“干了!”
“拼了!”
“听蒋老的!”
……
安抚司衙门,后堂。
“都听清楚了?”林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问跪在下面的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浑身湿透,显然刚从外面潜回。
“听清楚了,一字不落。”黑衣人声音低沉,“蒋家牵头,孔家出钱,宋家打通关节,陈家出人并联络山匪。计划在栖霞山官道设伏。他们以为咱们在安抚司的暗桩,只是监视,不知道那密室有我们特制的听瓮。参与的死士、山匪,约一千二百人。动手时间,就定在您明日入城,经过栖霞山时。”
“一千二百人?呵,还真看得起我。”林启笑了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安抚司内部,还有他们的人吗?”
“有。两个书办,一个管仓库的,还有……门房老刘。都是收了钱,或者被捏了把柄。”
“控制起来,别打草惊蛇。等事发了,一并处理。”林启放下茶杯,“给山里那几位‘好汉’传个话,他们是被蒙蔽的,现在反水,戴罪立功,我保他们性命,还给他们一条正经出路。要是执迷不悟……青龙山、白虎岭,以后可以改名叫坟头山了。”
“是!”
“王破虏。”
“末将在!”
“你的人,今晚秘密出城,提前到栖霞山两侧埋伏。不用多,五百精锐够了。带上手雷和强弩。”
“得令!公子,要不要多带点人?或者干脆调水师炮船,沿着长江过去,轰他乃的!”
“杀鸡焉用牛刀。”林启摆摆手,“几百个见不得光的蟊贼,还用不着大炮。记住,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先用手雷招呼,再用弩箭清场。投降的,捆了;顽抗的,格杀勿论。速战速决,别弄出太大动静,惊了百姓。”
“明白!”王破虏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