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细封和摸着下巴,声音低沉,“库特布丁这回是下了血本了。他把西线的边军、王庭禁卫军、甚至各地总督的私兵都抽调了不少,凑出这么一支大军。这是要跟咱们决一死战。”
“怕他个鸟!”萧奉先一瞪眼,络腮胡子都翘了起来,“三十万?吹牛吧!老子看能有二十万顶天了!还都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咱们联军如今也有将近二十万能战之兵,依托喀布尔城防,还有火炮火枪,耗也耗死他!”
“萧大王不可轻敌。”耶律大石沉稳道,“库特布丁能纵横河中,绝非浪得虚名。他此番集结重兵,必是吸取了东线各城被轻易攻破的教训,不会轻易冒进强攻。很可能会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断我粮道,长期围困的策略。喀布尔新得,民心未附,储备有限,若被长期围困,于我军不利。”
“辽王说得对。”毕勒哥点头,“而且,西线那边……消息不太妙。王破虏将军来信,大食和拜占庭联军在拿下伊斯法罕后,进取之心大减,似有与库特布丁和谈之意。若西线压力解除,库特布丁更能专心对付我们。”
帐内气氛更加压抑。西线僵局,东线大军压境,联军看似连战连捷,实则已陷入战略被动。
林启一直没说话,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喀布尔,到撒马尔罕,再到花拉子模广袤的腹地。他的目光冷静得可怕,仿佛那三十万大军压境的惊悚消息,只是地图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标记。
“西线的事,王破虏会处理。大食人想要好处,又怕风险,首鼠两端,是意料之中。”林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慌乱,“库特布丁想和谈?可以。但不是现在,更不是在他带着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谈。那样谈出来的,只会是城下之盟,是屈辱。”
他转过身,看向帐内众将:“他要战,那便战。但怎么战,我们说了算。”
众人精神一振,看向林启。
“库特布丁以为,集结重兵,稳扎稳打,凭借国力耗死我们,就能赢。”林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忘了,这里,是花拉子模,不是喀喇汗,更不是宋地。”
“什么意思?”萧奉先没太明白。
“意思就是,”林启的手指猛地戳在地图上,撒马尔罕的位置,“他的顾忌,比我们多得多!他的三十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是个天文数字!他的后方,有无数城镇、村庄、粮仓、作坊!他的统治,并非铁板一块,各地总督、贵族,各有心思!西线不稳,内部生变,任何一点风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