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此举……此举是否太过!”终于有个脾气火爆的党项老贵族忍不住了,颤巍巍站起来,“兵权、文教、商贸,皆国之根本!若尽依汉王之言,我西夏……我西夏与宋地一州何异?国将不国啊!”
林启看向他,眼神平静:“哦?那依你之见,如何才算国?是纵容部将劫掠邻邦,引发战祸,害得百姓流离,国主蒙尘,是为国?还是如野利三部一般,拥兵自重,囚禁公主,形同叛逆,是为国?”
老贵族噎住,脸涨成猪肝色。
“本王此举,正是为保西夏之国祚,安党项之黎民。”林启声音转厉,“兵权统一,可免内耗,可御外辱!推行汉化,是开民智,是让你们党项子弟,也能读圣贤书,明事理,有前程!统一商贸,是让你们免受奸商盘剥,物畅其流,百姓得利!尔等只知死守旧制,抱残守缺,可曾想过,为何辽国强盛,却内乱不休?为何你西夏立国多年,却依旧贫弱,屡遭欺凌?”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西夏权贵:“因为弱小,就是原罪!不想被灭族,不想子孙世代为奴,就要变强!怎么变强?学我汉家文明,用我汉家制度,受我大宋庇护!否则,今日辽国内乱,无暇西顾,他日若辽国平定内乱,或者草原崛起新的雄主,第一个刀锋所指,就是你西夏!届时,谁救你们?靠你们那些只会内斗抢掠的部落兵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又夹枪带棒,把西夏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很多人低下头,虽然屈辱,却不得不承认,林启说的……是残酷的现实。西夏,太弱了,夹在宋、辽、草原之间,如果没有靠山,随时可能被碾碎。
“本王今日所言,非是与尔等商议。”林启最后盖棺定论,语气不容置疑,“是告知。愿意的,跟着大宋,有肉吃,有前程。不愿意的……”他瞥了一眼那三个木盒,“可以学他们。本王,成全你们的骨气。”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没藏云翼嘴唇哆嗦着,看向妹妹。没藏清漪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西夏唯一,也是最不坏的选择。至少,能保住宗庙,保住党项人不被灭族。
“寡人……无异议。”没藏云翼终于颓然开口,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切……依汉王所言。”
国主都怂了,其他人还能怎样?党项八部的新首领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认命,纷纷起身,躬身:“谨遵汉王钧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