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语速飞快,一条条指令清晰果断。陈伍听得心潮澎湃,连忙记录。
“王爷,咱们这是……要动手了?”陈伍忍不住问。
“动手?还差一点火候。”林启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灼灼,“现在是辽国内乱,自顾不暇。我们要做的,是火上浇油,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前奏。杨文广、狄青陈兵边境,是施压,是威慑,也是试探。看看耶律乙辛还有多少精力应付外边,看看南京道的辽军,还有多少战心。”
“那萧后那边……”陈伍想起那份来自冷宫的、用特殊药水写在经卷夹层里的密信,信上字字血泪,除了控诉耶律乙辛,便是恳求“汉王殿下念在昔日通商之谊,救大辽国祚于倾覆,若能诛杀耶律乙辛,萧氏与忠义之士,必肝脑涂地以报”,并附上了一份她凭借记忆整理的、南京道主要关隘守将名单和性情分析。
“萧观音……”林启沉吟,“她现在是一无所有,仇恨满胸。她的情报,可以用,但要甄别。告诉她,想报仇,想翻身,就拿出更多诚意。南京道的防务详情,兵力部署图,将领之间的龃龉,耶律乙辛在南京道的党羽名单……她萧家在南京道,总该还有些故旧门生吧?”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她回信。就说,耶律乙辛倒行逆施,天人共愤。我林启身为大宋汉王,亦不忍见邻邦沉沦奸佞之手。若辽国忠义之士能拨乱反正,肃清朝纲,我大宋愿与重修旧好,互通有无。至于她……若能助我大宋王师光复燕云故土,他日未必没有重返宫廷之日。”
陈伍听得咋舌,这饼画得,又大又圆。不过,对现在的萧观音来说,这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还有,”林启叫住他,“告诉狄青,他不是一直抱怨他练的那支‘特种营’没机会见真章吗?机会来了。拿着萧观音给的名单,挑几个合适的‘目标’,让他们过过边境,去‘拜访拜访’。记住,要快,要准,要狠,要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牛油,进去出来,不留痕迹。办完事,把人头……不,把更有用的‘东西’,比如某位将领的贴身印信,或者耶律乙辛的密令,给我带回来。顺便,试试咱们新搞出来的那些‘小玩意儿’。”
林启说的“小玩意儿”,是军器监根据他的“奇思妙想”弄出来的玩意儿:能飞檐走壁的钩爪,淬了毒的弩箭,强效迷烟,甚至还有初代的黑火药爆破罐(不稳定,威力有限,但吓人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