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米擒布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汉王,军纪怎么算?还像上次……呃,我是说,以前咱们自己出去,难免……那个。” 他不好意思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意思大家都懂。
“问得好!”林启点头,脸色一肃,“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条,也是铁律!联军出征,一切行动,必须听我中军号令!令行禁止,违者,斩!掳掠平民、滥杀无辜、欺凌妇孺、哄抢战利品者,斩!不听调遣、擅自行动者,斩!”
三个“斩”字,带着森然杀气,让议事厅温度都降了几度。党项头人们脖子一缩。
“抢,可以。但要抢得有理,抢得有规矩。”林启语气放缓,但更显分量,“辽国贵族、军队、府库,随便抢。但普通牧民、农户,不得随意杀戮掳掠。缴获统一登记,战后按功分配。谁立的功多,谁杀的敌人多,谁听话,谁就分得多,分得好!想多拿?战场上用辽狗的人头来换!私下伸手,就别怪本王砍了你的爪子,顺便把你部落该得的那份,也喂了狗!”
胡萝卜加大棒,画饼加钢刀。林启玩得炉火纯青。
野利阿苍第一个站起来,拍着胸脯:“汉王殿下放心!咱们党项汉子,最服英雄,最讲规矩!殿下带着咱们发财,咱们就听殿下的!谁要是敢炸刺,不用殿下动手,我野利部第一个灭了他!”
“对!听汉王的!”
“抢辽狗去!”
其他头人见状,也纷纷表态,气氛热烈起来。没人敢提“上次”细封埋他们私自出兵结果被秦芷和辽军夹击的惨状,都选择性遗忘了。
秦芷、陈伍、杨文广、狄青等宋将,面无表情地看着,心里门清。王爷这是要把党项各部绑上战车,既消耗他们的力量,又用战利品拴住他们,还能让他们在对抗辽国的过程中进一步依赖宋军的组织和装备。高,实在是高。
没藏清漪坐在党项人首位,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看向林启的侧脸,眼神复杂难明。那晚之后,林启再未单独召见过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现在坐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国主之妹”,更因为她是那晚之后,林启默许的、在西夏内部替他“看顾”这些部落的人。一种微妙而屈辱的联系。
会议在“热烈友好”(至少表面)的气氛中结束,各部头人兴冲冲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