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府,皇宫。
李谅祚真的要疯了。不,是已经处于半疯的边缘。
北线,细封埋和费听山的战报越来越糟糕。耶律百战像条疯狗一样咬住不放,西夏军伤亡惨重,节节败退,已经开始向黑山威福军司的核心堡垒收缩。求援的信使一天来三趟。
国内,没藏余孽的叛乱愈演愈烈,尤其是没藏清漪和没藏云翼这两个“余孽”居然还活着,还拉起了一支不小的队伍!西平府、盐州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来。更要命的是,谣言四起,说宋国汉王林启对西夏背信弃义(指他怀疑林启假扮辽军之事)不满,可能要“兴师问罪”!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废物!全都是废物!”李谅祚砸碎了寝宫里能砸的一切东西,眼睛赤红,状若疯魔,“细封埋是废物!费听山是废物!地方的守军更是废物!连两个没藏家的丧家之犬都剿灭不了!朕要你们何用!何用!”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而至。
“报——!八百里加急!宋国汉王林启,亲率大军一万五千,打出‘讨逆平乱,助西夏国主剿灭没藏叛逆’旗号,已过盐州,距兴庆府已不足二百里!沿途州县……或降或逃,未遇抵抗!”
“助朕剿逆?”李谅祚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好一个助朕剿逆!带着朕的叛军,来助朕剿逆?林启!你这无耻奸贼!朕与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啊!”
他猛地抽出墙上宝剑,胡乱挥舞:“集结!给朕集结所有能战之人!守城!朕要与他决一死战!”
守城?拿什么守?细封、费听的主力在北边被辽军拖住。城内可战之兵,七拼八凑,不到五千,还多是老弱和贵族私兵,士气低落。援军?最近的部落也在百里之外,而且听说宋军来了,谁还敢来送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李谅祚。他仿佛看到,自己刚刚坐上去没多久的龙椅,正在熊熊燃烧,下面,是没藏氏族人、是细封埋、费听山,是林启,是无数索命冤魂的冷笑。
兴庆府外,二十里。
林启的大军停下了脚步,安营扎寨。军容鼎盛,杀气盈野。在宋军阵列旁边,还有一支约莫三千人的队伍,衣甲杂乱,但士气高昂,为首的正是没藏清漪和没藏云翼。他们身后,飘扬着没藏氏的旧旗,虽然残破,却带着